五年前,柳诺瑶还是柳家受宠的小姐,最喜赴宴作诗。

那年春日宴,季茂霖因军中有事,无法陪她赴宴,说好待宴会结束后亲自来接她。

散席后,她独自一人等他几个时辰,所有人都走光了,也不曾见到他的身影。

直到身后有些响动——

她满怀欢喜地回头,却被一双手把她拖入杂乱的树丛中,坠入深渊。

恶心,惧怕,恐慌,绝望……

那是她此生至死也无法忘却的痛苦,也是永远也好不了的伤。

季茂霖得知真相后,投向她的目光她永远忘不了。

阴郁、森冷与刺骨恨意。

那眼神如刀般深深刻进她的灵魂,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那日的眼神再次浮现,她有些无措地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他的冷漠硬生生阻隔,鼻尖一酸,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茂霖……“

季茂霖寒凉的目光掠过她的泪,压下不断起伏地胸膛,声线沙哑又凉薄。

”柳诺瑶,脏了的人是你!“

男人关上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柳诺瑶浑身发颤,无以复加的悲凉将她包围,满是孤独无助。

忽地。

一具温暖的小身躯扑到腿上,柳诺瑶垂眸对上幼子惊惶迷茫的眼睛,蹲下身用力抱住了他,不让孩子看到她脆弱的表情,泪流满面。

翌日清晨。

柳诺瑶轻轻推开厢房门,看着熟睡中的季昭,俯身唤醒他,帮他穿好衣服,温柔叮嘱他,去书院要乖乖念书,听先生的话。

季昭不舍地牵上伴读小厮的手:”娘亲,今日散学爹爹可会来接我?“

柳诺瑶看着他清澈期待的眼眸,强压下鼻尖的酸涩把他送到将军府门口,没有正面回答。

”爹爹很忙……“

迟疑好一会,她还是叫住他,犹豫道:”在外面,不要叫他爹爹……“

柳诺瑶牵起一抹笑,不敢对上幼子困惑的神情,狼狈转身离开。

柳诺瑶垂下眸子,想着幼子期待的眼神,还是去了趟演武场。

刚下了马车,便听到附近的小兵谈论不远处空地上的一对‘佳人’。

”快看,那是新来的随军医师吧?竟让不苟言笑的季将军笑了!“

柳诺瑶抬头,目光一转定在演武场西边两人的身上,满心苦涩。

季茂霖从未在军中公开和她的关系,至今也只有身边家人和好友知晓他们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