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被这一声响吓得一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转向我，那双曾经为我做过饭菜的手无力垂着：“荞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这是要逼死妈，逼散这个家吗？妈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

看着她的眼泪我只觉得疲惫。

这些年我妥协太多次了。

但今天，我不想。

我深吸一口气：

“好，既然都想要一个说法，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明明白白地选择。”

“第一，我们彻底断绝关系。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楚家的女儿，以前我花出去的钱，我自认倒霉，就当是还了你的生养之恩，从此两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我妈猛地抬头。

我顿了顿，继续抛出第二个选择：

“第二，我们当场把账清清楚楚算出来。就从妈给我的那一千块现金开始算，全部对账。多退少补。”

“妈，选择权我交给你。”

我妈吞了吞口水。

哥嫂催促她，骂我，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妈闭上眼，咬牙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妈流着泪看我：

“小荞既然你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那……妈放你走。妈不拦你了，以后你远走高飞，去哪里都好，是妈没本事拖累了你这些年，以后，我不拖累你了……”

她的话在我已经麻木的心上又割了一下。

我以为我能平静地接受任何结果。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放弃我的话，我还是不争气地心疼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你确定吗？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了。”

我妈别开脸，不敢看我，点了点头。

“好。”我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白纸黑字自愿解除母女关系。

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日期就是今天。

“字，我已经签好了。”

看着我妈茫然又痛苦地盯着那几行字。

我补充道，“你签上字。从此，我们两不相欠，生死无关。”

“楚荞！你……你居然早就准备好了这种东西！你真是狠毒啊你！”

嫂子反应过来，愤怒极了。

“让她签！”我哥破罐破摔道，“妈，签！签了让她滚！就当没生过这个白眼狼！”

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她接过我递过去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