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果你执意这样安排,那婚礼就直接取消好了。”

意识到我没有在开玩笑后,陆应淮的脸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姜娴,你和薇薇不一样,你没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底气。”

“以你家的条件,能嫁给我就是阶级跨越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卧室,落在床边的衣帽架上。

“而且薇薇对这场婚礼很重视,你的婚纱就是她亲自挑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婚纱被罩在防尘袋里,裙摆处依然能窥见繁密到几乎刺眼的亮片。

忽然想起试穿那天,我第一眼并没有选中它。

是陆应淮指着它,态度强硬,

“试试这件,我最喜欢这款,你穿上一定很美。”

于是,即便觉得亮片太多显得有些廉价,即便侧边的高开叉让我担忧走光。

我还是笑着点头,穿上了它。

原来。

是沈薇挑的吗?

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得更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我死死咬住下唇,没有让一丝哽咽泄出。

陆应淮像是看不出我的崩溃,只丢下一句,

“你好好想想吧。”

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脚步声渐远,我却清晰地听见他拿出手机、发送语音的细微声响,

“我跟她说过了,先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现在?现在当然去哄我的大小姐开心。”

后面的话我都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窒息的嗡鸣。

和陆应淮刚在一起时,要男友说“公主请上车”的梗爆火。

我也曾跟风要求过。

那时他说,

“做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有什么了不起,要做大小姐。”

“被人捧着、敬着、不遗余力托举和虔诚地信仰着。”

那时的我还想,这太难了。

陆应淮白手起家,三十出头就成了江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心高气傲,目下无尘。

要成为他口中那个被他“捧着、敬着、托举着、信仰着”的人,谈何容易。

为此只当他是随口一说,是恋人之间无心的情话。

直到此刻,我才骤然明白——

男人一旦能说出过于具体的形容。

那就代表着,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盘踞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