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
“我和薇薇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姜娴,你别用你那些龌龊的心思来揣测我们!”
我看着他的眼睛。
六年的相处,让我瞬间就分辨出,他没有说谎。
他们是真的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可也是这份“清白”,像一把更钝的刀子割开皮肉。
他待她如珠如宝,连一丝冒犯都舍不得。
而对我……
那些被我视作亲密与***的粗暴记忆,此刻全都化作细密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眼眶涩得厉害,我逼回那点可笑的湿意,一字一句道,
“我是来通知你,婚礼取消。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陆应淮愣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情绪猝不及防扎进心口,让他瞬间有些失措。
可他立刻将这份不适归咎于我的不识好歹,恼怒重新占据上风。
“取消?你说取消就取消?”
“酒店宴席订金付了,喜帖发出去了,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了!”
“姜娴,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你爸妈想想?临门一脚悔婚,你让他们以后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做人?”
他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言辞笃定。
可惜他错了。
在他这里得不到珍惜的我,是父母捧在手心的明珠。
他们若知道我要嫁的人是这副模样,怕只会拼尽全力护我离开。
我无意再争辩,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我会尽快收拾东西搬走。”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下最后一节楼梯时,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
回头,正对上陆应淮压着怒火的眼睛,
“姜娴,你闹够了没有?”
“薇薇对我有救命之恩,恩重如山!要不是她,我早就死在港城的黑曜拳场了!”
“她人淡如菊,不让我到处宣扬,可做人总不能忘本,我……”
他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畔嗡鸣,只剩下四个字在反复撞击——
黑曜拳场。
十三年前,港城。
好巧。
我也曾在那里,用攒了整整三年、原本打算出国念书的积蓄,救下过一个人。
一个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少年。
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片段,一点点拼凑起来。
想从黑曜那样的地方捞人,光有钱是不够的。
所以当年,大发善心的我想到了自己兼职做家教的沈家。
江城沈家,名声赫赫。
那时沈薇还很年轻,听了我的请求,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
“一个打拳的?脏死了。救出来也是麻烦。”
“不过……看在你是我老师的份上,借你沈家的名头用用也行。”
“但人救出来之后,得交给我处理,省得日后麻烦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