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王大爷家楼下。

王大爷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口等着我了。

「小李，你来啦。」

他看到我，脸上露出笑容。

「大爷，久等了。」

我笑着迎上去，自然地搀扶住他的胳膊。

同时，打开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开关。

「不碍事不碍事，走吧，咱们去医院。」

王大爷摆摆手，精神头看着还不错。

去医院的路上，我和王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小李啊，你女儿的病怎么样了？」

「手术的钱凑够了吗？」

我心里一暖，摇了摇头。

「还差一点，不过快了。」

「唉，怎么我认识的好人都命苦呢。」

王大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颤颤巍巍地塞到我手里。

「大爷知道你难，这点钱你先拿着，别嫌少。」

我捏着信封的厚度，瞬间红了眼眶。

上一世，王大爷也给了我一个信封，但我当时拒绝了。

后来姜莱在直播里说我骗了老人十万块，这个没被收下的信封，成了她口中我欲擒故纵的证据。

这一次，我没有拒绝。

我深深地看了王大爷一眼，将信封揣进兜里。

「谢谢您，大爷。」

「这钱算我借您的，等我女儿病好了，我加倍还您。」

「傻孩子，说什么还不还的。」

王大爷欣慰地拍了拍我的手。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一系列检查。

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搀扶着王大爷走出诊室，心头一紧。

果然，刚走到医院大厅门口，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就举着手机冲了过来。

正是王大爷的儿媳妇，姜莱。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男人！」

「他就是个专骗老人钱的骗子！」

姜莱一手举着自拍杆，一手激动地指着我，手机镜头正对着我的脸。

她眼眶通红，表情悲愤。

「我公公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金，都被这个畜生给骗光了！」

「现在他老无所依，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了！」

她的控诉声泪俱下，瞬间吸引了来往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周围的目光充满了质疑与愤怒。

上一世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胡说！」

王大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莱骂道。

「小李是好人！他一直在帮我！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姜莱立刻转换目标，镜头对准王大爷，语气瞬间变得又心疼又委屈。

「爸！您怎么到现在还护着他啊？」

「他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

「您别怕，有我在，我今天一定要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为您讨回公道！」

「天啊，现在骗子都这么猖狂了吗？连老人的救命钱都骗！」

「看这小伙子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就是，老人家多可怜啊，肯定是被他给骗糊涂了。」

「报警！赶紧报警抓他！」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

但是我知道解释是没用的。

在被煽动的情绪面前，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我冷冷地看着姜莱，看着她在镜头前尽情地表演。

「你就是那个骗子李大牛吧？」

姜莱把镜头怼到我脸上，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告诉你，今天我直播间里有几十万网友看着，你别想抵赖！」

「你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下地狱！」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情绪激动的男人就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拳朝我脸上挥来。

「打死你这个骗子！」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

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对我推推搡搡。

「打他！为民除害！」

「把钱还给老人家！」

场面瞬间失控。

就在这时，几名例行在医院附近值班的警察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为首的林警官厉声喝道。

「都住手！干什么呢！」

姜莱看到警察，立刻扑了过去，哭得更凶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就是他！他骗了我公公的钱！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