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莱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慌乱。

「什么证据？不可能！肯定是同伙！」

她尖叫着，情绪有些失控。

林警官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安静！」

然后转向那个小警察。

「什么东西？拿进来。」

小警察捧着一个平板电脑走了进来，他点开一个视频，递到林警官面前。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像是在医院的某个角落偷拍的。

画面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焦急地跟一个护士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我认识。

他是姜莱的丈夫，王大爷的儿子，王建军。

视频里，护士的声音很清晰。

「王先生，您父亲的医药费已经拖了快一个月了。」

「再不交，我们只能给他停药了。」

王建军一脸为难和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我这不是没钱吗！」

「没钱？」

「我刚才还看你老婆在门口搞直播呢。」

「那么多人给她刷礼物，会没钱交医药费？」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涨红，他压低声音。

「你懂什么！那钱是我们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他那点病，治不治都一样，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行了行了，你别管了，我回头想办法。」

说完，王建军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就走。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整个审讯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姜莱。

姜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张着嘴，身体摇摇欲坠，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直播也中断了。

「这是伪造的！这绝对是伪造的！」

她指着平板电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是他！一定是他找人演的！他想陷害我！」

林警官没有理会她的咆哮，他拿起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黑掉的屏幕，然后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姜莱。

「姜莱女士，现在，轮到你解释一下了。」

「你口口声声说李大牛骗光了你公公的救命钱。」

「可视频里，你丈夫为什么说不愿意给你公公交医药费？」

「你开直播收了那么多打赏，为什么连几千块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林警官的每一个问题，都让姜莱的脸色更白一分。

周围的警察看她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一直低着头的王大爷，此刻也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视频里儿子冷漠的嘴脸，听着他说的那些绝情的话，浑浊的眼睛里，一点点涌上了泪水。

他浑身颤抖，指着姜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畜生啊！」

王大爷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猛地向后倒去。

「爸！」

「王大爷！」

审讯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我离得最近，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他。

「快！叫救护车！」

林警官大吼道。

就在这片混乱中，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我掏出来一看，是女儿的主治医生，刘医生打来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喂，刘医生……」

「李大牛！你快来医院！你女儿出事了！」

电话那头，刘医生的声音焦急万分，带着一丝哭腔。

「刚才有个女人冲进病房，拔了你女儿的氧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