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前跳,而是身体猛地向后一缩!
同时,他的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抄起旁边那捆不起眼的旧绳子——那是道具组用来模拟晾衣绳的麻绳。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产生了残影!
只见他将绳子一头飞快地在阳台栏杆上打了个活结。
绳子另一头,被他像西部牛仔甩套索一样,朝着阳台侧下方——一棵紧贴着公寓楼生长的老槐树甩去!
绳子准确地套中了目标枝桠!
【???套……套树???】
【他什么时候会的这个???】
【这手法???放羊的吧?!】
没有一丝犹豫!
陈默双手抓住绳子,身体轻盈地翻出阳台栏杆!
但他没有荡出去!
而是利用翻越的力道和绳子的牵引,双脚精准地蹬在了下方二楼住户的空调外机支架上!
一个借力!
身体像钟摆一样,朝着旁边那棵老槐树的茂密树冠荡了过去!
【!!!!!!】
【我看到了什么???人猿泰山???】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导演组:剧本呢?!!!我们的剧本呢?!(撕纸声)】
噗!
陈默的身影精准地没入了浓密的树冠之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树叶剧烈摇晃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只有那根垂下的绳子,在晚风中微微晃荡。
阳台空无一人。
只剩下角落里,那个塞着粉色兔子脑袋的花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和嘲讽。
楼下。
保安们刚刚从梯子砸落的惊吓中回过神,茫然地抬头看向三楼阳台。
空荡荡。
人呢?
那个要跳楼的外卖小哥呢?
被梯子砸晕了?
不可能啊!
梯子是从旁边掉下来的!
“人……人呢?”一个保安傻傻地问。
另一个保安揉着眼睛:“我……我好像看到他……飞……飞到树里去了?”
“放屁!你眼花了吧!”保安队长骂了一句,抬头看着那棵安静的老槐树,“快!上去看看!肯定躲在阳台哪个角落了!”
监控室。
一片死寂。
“消……消失了?”老王吃惊不已,“真他妈消失了?”
演播室。
李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带倒了椅子!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根垂落的绳子和茂密的树冠。
“绳子……树冠……”李峰喃喃自语,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直播间,“利用环境制造视觉盲区……金蝉脱壳……完美!太完美了!”
“这不是逃跑!这是艺术!”
他猛地转头看向同样惊呆的主持人赵冰冰:“快!通知现场!封锁那棵树周围!不!封锁整个街区!他一定还在附近!这种手法不可能瞬间远遁!他需要落地点!”
【李队疯了!他夸这是艺术!】
【节目效果炸穿地心!这波血赚!】
【导演组:我们是不是……玩脱了?】
【保安:封锁街区?我们只是群演啊大哥!(哭腔)】
【陈默:我就想赚个五百块……(树冠里瑟瑟发抖)】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爆炸,是直接核爆了!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打赏的特效如同火山喷发,彻底淹没了画面。
【‘用户【李队是我偶像】打赏了超级火箭x50:给小哥和李队!神仙打架!】
【‘用户【刑侦教科书】打赏了宇宙飞船x10:这手法写进教材吧!我服了!】
【‘用户【只想吃瓜】打赏了佛跳墙x100:导演!加钱!必须给小哥加钱!】
后台,数据监控屏上。
代表在线人数的曲线如同火箭般垂直飙升,直接冲破了历史最高峰。
还在继续向上!
老王终于回过神来了。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对讲机:
“消失得好!消失得妙啊!”
“陈默!我给你五千块!不!一万!!”
“你千万别出来!就这么……就这么完美地消失着!”
“李队!您尽管封锁!尽管找!节目时长管够!!”
“哈哈哈哈!我们《罪案重现》要爆了!!!”
……
演播室。
“封锁!以那棵槐树为中心,半径五十米!不,一百米!所有出口!给我封死了!”
李峰的声音透过演播室的麦克风,响彻整个《罪案重现》的后台通讯频道。
楼下,原本准备“接人”的保安们彻底懵了。
“封锁?封……封哪啊队长?”一个小保安懵逼地开口。
保安队长抹了把脸上的汗,对着对讲机吼:“还能封哪?树!围着那棵树!眼睛都给我瞪大点!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他抬头看着茂密的树冠,心里直犯嘀咕。
那么大个人,真能钻进去?
钻进去还能没动静?
这他妈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吧?
监控室里,副导演老王脸上的狂喜还没褪去,就听到李峰的命令。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对着通讯频道咆哮:“听见没有!按李队的指示办!封锁!严密封锁!一只耗子也别放过!机位!所有机位对准那棵树!”
“无人机!把无人机给我升起来!拍!360度无死角地拍!我要看树上每一片叶子!”
【卧槽!玩这么大?真·全城封锁?】
【保安大哥们:工资里没写这一条啊!】
【无人机都上了?《罪案重现》秒变《荒野求生》?】
【李队这是真急眼了!小哥牛逼!】
【导演组:加大力度!流量密码get!】
几架携带探照灯和热成像的无人机嗡鸣着升空。
雪亮的光柱如同舞台追光,瞬间将老槐树及其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高清镜头拉近,对准每一根枝桠,每一簇树叶。
然而,树冠深处只有被灯光惊扰的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起。
枝叶随风摇曳,哪里有半个人影?
“热成像呢?热成像有反应吗?”李峰在演播室紧盯着传回的画面,急切地问。
技术员的声音带着困惑:“李队,热成像显示,树冠区域温度均匀,没有明显高于环境的热源,除了刚才飞走的鸟……”
“不可能!”李峰斩钉截铁,“他刚荡进去,身体必然有热量残留!除非他……”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但立刻被自己否定了。
这太离谱了。
【热成像:我尽力了,但小哥好像真成冷血动物了?】
【李队:我怀疑他在树上修仙,但没证据!】
【小哥:谢邀,人在树里,刚成精。】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棵槐树牢牢吸住的时候。
槐树斜下方,二楼那户人家锈迹斑斑的空调外机支架上。
一个紧贴着墙壁、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别扭但又异常稳固的姿势蜷缩着。
正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