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能杀人,我大概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排骨。

放到自己碗里。

慢慢地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

还是我喜欢的糖醋味。

“许念安!”

柳文茵终于忍不住了,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滚出去!”

“这个家不欢迎你!”

我咽下嘴里的排骨,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妈。”

我平静地叫了她一声。

“你知道,许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亏损了多少吗?”

柳文茵愣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公司的报表,是你姐姐在看,我怎么会知道。”

我点点头。

“也对。”

“你只关心你的爱马仕又出了什么新款。”

我转向许清瑶。

“姐,你知道吗?”

许清瑶的脸色也很难看。

“我不知道!”她生硬地回答。

“你不知道?”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那上个月,你用来买那辆红色法拉利的五百万,是从哪里来的?”

许清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是我自己的钱!”

“是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点开了相册里的一张截图。

那是一份银行的转账记录。

账户所有者,是许氏集团。

收款方,是一家车行。

金额,五百万。

时间,是上个月十五号。

我把手机放到桌子中央,推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

许清瑶看着那张截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柳文茵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猛地看向许清瑶。

“清瑶!这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挪用公款了?”

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何止是挪用公款。”

我淡淡地开口。

“这个家,从上到下,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公司账上走的?”

“你们真以为,我们家还是五年前那个光鲜亮丽的许家吗?”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

从我自己的书柜里,抱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回到餐厅。

我把文件夹,重重地摔在餐桌上。

“啪”的一声。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文件夹因为撞击而散开。

里面的纸张,像雪花一样,洒满了整个餐桌。

每一张,都是一份银行的催款通知单。

或者,是一份***的传票。

“你们自己看吧。”

“看看这个你们引以为傲的家,到底欠了多少钱。”

柳文茵和许清瑶颤抖着手,拿起那些纸。

每看一张,她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看到最后,柳文茵手里的纸都拿不稳了,飘到了地上。

她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欠这么多……”

“九千八百万……这怎么可能……”

许清瑶也彻底傻了。

只有许佳柔,看着满桌的催款单,眼神里闪过快意。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然后,我拿出我的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周律师吗?”

“是我,许念安。”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许小姐,考虑好了吗?”

我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考虑好了。”

“可以启动‘清算计划’了。”

04

电话挂断了。

我的嘴角,还带着那抹冰冷的笑意。

柳文茵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清算计划?”

“许念安,你什么意思?”

许清瑶也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你在跟谁打电话?你又在搞什么鬼?”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这瓶酒,82 年的拉菲。

是上周一个客户送的。

我本来想留到柳文茵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举起酒杯,对着她们,遥遥一敬。

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

很呛。

却也很痛快。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妈看了一眼柳文茵,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