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年满十七,到了该成家的年纪。
爹娘急着为我打听婚事。
不过都被我以功名未成,不便娶亲一一推阻。
毕竟我实在不想再多一个人管着我了。
家里的宋景明现在可会摆威风了。
仗着上了我的塌,把自己当半个夫人看。
每回出门,都黏我黏得死紧。
从来不准我走除了上学堂之外的其他道。
好几次被人看出来我俩之间的关系,他倒也不慌,还给我暗送秋波。
有一次夜里我偷偷溜出去跟人去吃花酒,别人都带了小使,就我孤零零一人。
结果我半夜翻瓦墙进来,一推房门,就见宋景明给我烧了一盆热水,正摆在房门之中。
他黑着脸,不由分说就上前揪着我的衣服到处闻。
临了还要幽幽来一句:「我听说那些地方都有迷香,对少爷身子不好。」
我推开他,从盆里舀水直接往他身上洒。
「你天天这样算怎么回事啊,我毕竟是个男人,迟早是要跟女人成亲生子的。」
宋景明冷着脸,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
结果当天夜里,我家就来了一道谕旨。
我爹一个商户,竟然被破天荒地封了个官当。
就连我娘都得了诰命。
我们一家老小诚惶诚恐地跪在那太监的一道金黄诏书下。
我爹抖成个鹌鹑,颤抖着手接过了那道诏书。
估计他没想到,连他的儿子我都还没摆脱商贾之身,跻身官宦之家。
他这个老子倒率先光耀门楣了。
然后我们一抬头,就看见被我洒了一身水的宋景明正站在那太监前头。
那些太监称他为太子。
宋景明走前,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激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完蛋了。
爹娘。
你们的孩儿要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