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举起那部红色电话,听筒里,萧凡那平静得可怕的声音,此刻听来,已不再是疯言疯语,而是……神谕!

“秦战,现在,你信了吗?”

“我,便是龙国唯一的破局者。我手中的这块青铜碎片,是提前一个月登陆‘墟界’的唯一密钥!”

“我需要整个国家做我的后盾,集举国之力,助我一人逆天改命!”

“从这一刻起,旧的时代结束了。”

“属于神魔的纪元……”

“开始了!”

电话那头,秦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颤栗。

“三十三秒!分毫不差!信号已经恢复!”

“萧凡,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萧凡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好像预言国之重器的失联,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重要的是,我所说的一切,正在发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无法撼动的命令口吻。

“现在,命令你的人,清空临江一号别墅周围五百米。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什么?”秦战下意识地反问。

让龙盾局的少校去命令地方特警?这不合规矩!

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萧凡冰冷的回应。

“没有时间给你解释规矩了,秦战。你只有一次机会,向你的上级证明我的价值。办不到,三十天后,我们一起给龙国陪葬。”

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秦战握着失声的加密电话,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身,猩红的双眼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惊骇的下属。

“政委!李政委在哪里?”

一名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他叫李伟是基地的二号人物,主管思想工作与纪律。

“秦战,怎么回事?我刚接到警报你动用了最高权限,联系了航天总署?”李伟的语气带着质问。

“情况有变。”秦战的声音沙哑他指着屏幕上的萧凡,“这个人不是悍匪,他是一个信使。”

“信使?我看是疯子!”李伟厉声喝道,“就因为他精准预测了一次卫星故障?这可能是敌对势力策划已久的认知作战!用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巧合来动摇我们的军心!”

他指着萧凡言辞凿凿:“此人弑杀心腹盗窃国宝,罪证确凿!秦战你是不是演习把脑子练坏了?居然相信一个通缉犯的鬼话!”

李伟的话让指挥中心里刚刚升起的一丝动摇,瞬间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是啊,墟界降临?神魔纪元?

这比好莱坞电影还离谱!

相比之下,敌对势力用未知技术制造巧合,进行心理战的可能性,反而更高。

秦战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信吗?他也不想信!

可那十七名雇佣兵的亡魂,右臂的旧伤,无子的遗憾,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烙印,被萧凡毫不留情地揭开!

这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秦战的私人电话响起,是他安插在天海市的眼线。

“报告!目标人物萧凡在动手前,清空了自己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匿名捐赠给了烈士家属基金会!”

轰!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为了钱财名利不择手段的疯子,会散尽家财?

一个自毁前程的悍匪,会把钱捐给烈士家属?

这不合逻辑!

除非……他说的都是真的!钱财,公司,地位,在即将到来的末日面前,都将化为泡影!

“接通天海市现场指挥林雪的频道!”秦战不再犹豫,对着通讯员咆哮。

李伟脸色一变:“秦战,你要干什么?越级指挥,你想上军事法庭吗!”

“即便上军事法庭,也比看着龙国沦陷强!”秦战一把推开他,抓起通话器。

楼下,林雪正焦急地等待着上级的指示。

她不明白,为什么上面突然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开枪。

就在这时,她胸前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陌生而威严的男子声音。

“天海市刑侦支队长林雪,我是龙盾局少校秦战。现在,我以国家安全的名义,正式接管现场指挥权!”

林雪整个人都懵了。

龙盾局?

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最高机密单位?

“你的任务,立刻带领你的人,清空以目标为中心的五百米区域,不得有任何平民逗留!”

“可是,目标他……”

“执行命令!”秦战的声音带着血腥味,“这是最高指令!”

林雪心头巨震,即便有万般不解,军人的天性还是让她下意识地吼道:“是!”

随着林雪一声令下,原本铁桶般的包围圈,开始迅速向外撤离。

记者围观群众,甚至是一部分警力都被远远地驱散。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顶楼的萧凡看着楼下有序撤离的人群,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秦战没有让他失望。

这是信任的第一步。

基地指挥中心里李伟气得浑身发抖。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秦战我立刻就向总部汇报你的违规行为!”

他抓起身旁的另一部红色电话就要拨号。

“等等。”

秦战的通话器里突然又传来了萧凡那平静的声音。

秦战反应极快立刻按下了免提键。

萧凡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指挥中心。

“李伟政委,对吗?”

李伟拨号的动作猛地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和职务?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打那个电话。”萧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不然总部接到的,可能就是你突发心梗抢救无效的噩耗了。”

“一派胡言!”李伟怒极反笑,“你想咒死我?我身体好得很每年体检都是优秀!”

“是吗?”萧凡轻笑一声,“那你每天藏在办公室抽屉最深处用牛皮纸袋包着的那瓶‘硝苯地平缓释片’是拿来当糖豆吃的?”

“你每天凌晨三点都会因为心绞痛而惊醒,这件事,连你的妻子都不知道吧?”

李伟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