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剥皮尸出现的时候,已由仵作验完。
我来到义庄点了柱引魂香——这是孟期新教的:凶死又易散之魂,需以香定魂。
香燃了一半,铜铃古怪地响了,我猛地回头。
门外站着一个人,像是个捕快。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好像看见我了。
「姑娘。」他开口问,「这些亡灵……可安息了?」
第一次有人问这样的话,但我又不知如何作答。
而此刻我有一个更大的困惑:「你看得见我?」
他走进来:「自幼便能看见。」
「你是捕快?」
「宋司夜。」他这才转头看我,「姑娘是……阴司的人?」
「你为何在此?」
他抬起手虚拂在白布上,「查案。这三桩剥皮案手法太过齐整,不像寻常仇杀。」
「那你觉得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姑娘可信这世上有借命续寿的邪术?」
我心头骇然,「你见过吗?」
「没见过。」他摇了摇头,「但家父的手札里提到过。」
我好奇地去看他身上缠绕的因果线,却发现其中一根灰白色的,另一端连着我。
不,仔细看来,是连着我魂体深处某个地方——
我娘留下的最后一点魂力印记。
「你认识余绣娘?」我猛地抬头问他。
他眸子里掀起波澜,「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