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

第二天，青城派的山门就快被踏破了。

各大宗门的掌门、长老，带着贺礼和门下最优秀的弟子，前来观摩。

美其名曰，「沾一沾仙气」。

我被安排在待客的正殿。

像个动物园里的猴子。

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混杂着羡慕、嫉妒、敬畏。

「林舟道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成就。」

一个白胡子老道感慨。

「日后仙界闻名，还望多提携我等凡夫俗子。」

我扯出一个笑容。

「好说，好说。」

心里想的是，谁要去仙界啊。

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递上一个玉盒。

「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听闻仙界清苦，这枚驻颜丹，或许用得上。」

我接过来，感觉手很沉。

应付了一上午，我借口更衣，溜了出来。

躲到后山的竹林里。

这里是我平时清修的地方，很安静。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手机。

这是我用炼器手法，结合前世记忆，捣鼓出的小玩意。

用灵石驱动，能连接方圆百里的「灵网」。

灵网也是我弄的，覆盖了山下几个大城。

我点开一个叫「修真圈」的应用。

匿名发了个帖子。

标题：「急！马上要飞升了，怎么才能失败？在线等！」

帖子发出去，石沉大海。

半天没一个回复。

也是，这种问题，谁会知道。

修仙之人都想飞升，没人研究怎么失败。

我叹了口气，收起手机。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我开始回忆所有关于飞升失败的记载。

典籍上说，飞升有劫。

一般是雷劫。

扛过去，羽化登仙。

扛不过去，身死道消。

想失败，又不想死。

这个操作难度有点高。

唯一的办法，是在雷劫降下时，证明自己「不配」。

让天道觉得，你这个人，是个次品，不值得接收。

怎么证明？

自污。

破了道心，毁了根基。

我盘算着可行性。

破道心，就要沾染红尘因果。

吃喝玩乐，沉迷俗物。

毁根基，就要散去一身修为。

这个风险太大，跟自杀没区别。

还是先从破道心开始吧。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山下的城市，我很久没去了。

是时候下去走走了。

我刚走出竹林，就看到师父站在路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拂尘，表情严肃。

「要去哪？」

「师父，我……我想下山买点东西。」

「买什么？」

「飞升路上，总得带点土特产。」

我胡乱编了个理由。

师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胡闹。」

「大典在即，岂能随意走动？」

「给我回房间去，静心调息！」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们僵持着。

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是，师父。」

我转身往回走。

背后传来师父的叹息。

「林舟，为师知道你心有疑虑。」

「但飞升乃是大道归宿，是无上荣耀。」

「切莫自误。」

我没回头，脚步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