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去找了村里的赤脚大夫。

他搭上我的脉,眉头一挑:「这是有喜了!」

我也喜上眉梢。

我和裴知奕想要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

当初我们从崖底醒来时,衣袖绞在一块,手也扣得死死的。

一抬头,那张脸熟悉得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后来才知道,我们都摔坏了脑子,把从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好在从随身包裹中找到了各自的日记,上面记录着对方大名,衣食住行,出入记录,尽是琐事,十分详细。

村里人都说,这般关注,不是仇敌就是夫妻。

我悄悄瞅他,山泉水映着他侧脸,眉是眉,眼是眼,肩宽腿长的往那儿一站,实在打眼。

这般模样,叫人怎么恨都恨不起来,怎会是仇敌,合该做我夫君。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也很为我着迷。

于是两人就在这山窝落脚。

他卖力气,砍树修屋,垦地种菜;我动脑子,教娃娃识字,帮村里算账。

日复一日,恬淡闲适。

就是两人对着久了,总觉得屋里太静。

于是夜夜努力,打算生个孩子。

如今真有了。

我摸着肚子往家走,脚步急促,恨不得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道旁草丛突然「唰啦」一响,几个黑影掠出来,齐整整跪在跟前。

领头那人抬起脸,眼圈通红,声音发颤:

「公主……属下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