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中。

我狐疑地盯着贺济慈,一边妄图从他温润的神色中找到一丝神志不清的证明,一边问系统:

「……他是不是弱智啊?」

系统也沉默了下:「……他智力正常。」

或许是我神色太过明显,贺济慈竟微微笑了一下,温声说:「姑娘别怕。」

「只有你一人有这种想法吗?还是从别处听来的?宫人中……」

我愣了一下,而后瞬间反应过来。

贺济慈这是把我当白莲教了!想套我话呢!

我咬着牙,示意他侧耳过来:「殿下,我小小声跟你说。」

贺济慈不疑有他,真的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没有一丝犹豫,啪地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扇得贺济慈脸都偏了过去!

一瞬间,他脸高高肿起。

「你……」

「你什么你?」我说,「想套我话以后杀了我是吧?哇塞,没想到你对你爹好忠心啊。」

「哪怕被他废黜,扔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苦地方来,连一个小厮都没给你,你还战战兢兢给他当狗。」

「果然,儿子这辈子最不能直视的就是父亲的马眼,父亲紧致的后庭是儿子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

在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一刹那,贺济慈全身僵直。

「住嘴!!」

他大吼一声,一把将我扑倒!

「贱种……贱种!」贺济慈死死捂着我的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薄红,「若是从前,孤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还端着太子的架子。

我躺在地上,看着贺济慈愠怒的神色,一股扭曲的变态快意涌上心头。

以至于实在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

「宿主。」一直沉默的系统忽然道,「别这样……」

「我们的任务是救赎反派,不是上演全武行。」

我说:「凭什么?」

系统懵了一下:「啊?」

我说:「凭什么我要救赎他?」

系统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又懵了两秒,才茫然道:「因为……他很惨啊。而且只要你救赎他,他会对你好的,你也能过上好日子。」

惨?

贺济慈有什么惨的?

他当了二十年金尊玉贵的太子,养尊处优,恨不得拉屎都有人擦屁股。

只是一朝落难而已,我便要体谅他的痛苦、温暖他的心灵?

我在永巷十年,扫厕所刷恭桶劈柴火洗衣服,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为什么没有人来救赎我?

我把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足足深呼吸了十秒钟才稍微平复下心情,微笑道:「我拒绝。」

「我不会救赎他的,你把老子弄到这个破地方来足足吃了十年苦,我不捅死你俩就很仁慈了。」

系统道:「可……」

它的话被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打断了。

「阿照姑娘,在不在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