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被公婆的敲门声吵醒。

「赶紧起来赶紧起来！再磨蹭就赶不上祭祖宗了！」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衣服还没穿好，门就被推开了。

婆婆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

「动作快点！我们早就收拾好了，就等你一个人，真是耽误事！」

公公也跟在后面：「过年返乡就得赶早，晚了路上堵得走不动，你这点道理都不懂？」

我不愿为这点儿事吵一架，赶紧去叫粥粥起床。

小家伙睡得正香，被我叫醒还带着起床气，揉着眼睛哭唧唧的。

我一边哄他，一边给他穿衣服洗漱，忙得脚不沾地。

徐超倒是悠哉，磨磨蹭蹭洗漱完，把自己的外套往肩上一搭，就把沙发上堆着的大包小包全往我手里塞。

「这些都是爸妈的东西，还有粥粥的玩具，你拿着，我去开车，」

公婆紧随其后。

我怀里抱着粥粥，手里拎着三个大行李包，还有一个装满零食的手提袋，胳膊都快被压断了。

等我一步步挪下楼，徐超早就坐进驾驶座了，手里拿着手机刷短视频，笑得不亦乐乎。

公婆也已经做好了，公公已经用保温杯喝起了茶水。

我把行李放在后备厢，粥粥放上车，刚系好安全带，婆婆又开始了。

「徐超走国道，别上高速！我听邻居说，每年这时候高速都堵得水泄不通，走国道快多了！」

徐超头也不抬：「妈，国道红灯多，还绕路，肯定不如高速快，我导航看了，高速畅通着呢。」

我也点点头：「高速现在畅通，而且节假日不用交高速费。」

「你懂个屁！」

婆婆回头瞪了我一眼，「导航能信吗？都是骗人的！我说是国道快就是国道快，听我的准没错！」

徐超不敢反驳，只能嘟囔着：「行吧行吧，听你的。」

说着就改了路线，往国道方向开，

结果刚上国道没多远，就遇到了红灯，一堵就是十分钟。

婆婆又开始骂骂咧咧，一边骂一边用眼睛翻我。

「你看看你看看！让你早点出门你不早，现在好了吧？堵在这儿了！我看今天能不能按时到家都难说！」

徐超没说话，默默点了根烟。

我看了一眼粥粥，小家伙被婆婆的大嗓门吓得有点害怕，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轻声安慰他：「宝贝别怕，很快就到爷爷奶奶家了……」

「还好意思安慰孩子呢！都是你耽误的！」

「早上磨磨蹭蹭的，给孩子穿个衣服都那么慢，下楼也那么慢，要是早点出门，能堵在这儿吗？」

我忍不住反驳：「妈，我五点就起来了，粥粥也叫起来了，抱孩子拿行李都是我一个人，徐超也没帮忙啊。」

「你还好意思说徐超？」

婆婆拔高了声音：「徐超是男人，哪能做这些琐碎事？这些本来就是你该做的！再说了，你一个当妈的，这点事都搞不定，还有脸抱怨？」

徐超这时候才慢悠悠开口：「妈，我开车呢，你少说两句吧！」

一边说一边更改了路线，从国道改成高速。

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五年，不管婆婆怎么说我，徐超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从不替我说话，只会和稀泥。

可看着怀里的粥粥，还有外面漆黑的天，我又把火压了下去。

过年嘛，能忍就忍忍吧，别闹得不愉快。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