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鼓起勇气向暗恋了十年的顾衍表白。

他笑着收下我的礼物,转头就在朋友圈官宣了另一个女孩。

同一天,林氏集团破产,我从云端跌入泥潭。

拖着行李箱,在我家那个被遗忘许久的乡下老宅门口,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靠在院门的白杨树上,嘴里叼着根草,眼神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懒散。

是我家的前保镖,江辰。

那个被我当众罚站淋雨,骂过无数次“木头”的男人。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大小姐落魄了,回村里来视察工作吗?”

我攥紧了拳头,我知道,我报应来了。

第一章

我的人生,在二十二岁生日这天,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光速倒带,最后停在了一片废墟上。

上午,我穿着高定礼服,捧着亲手做的蛋糕,站在顾衍的面前,将我十年小心翼翼的暗恋说出了口。

顾衍,顾家的独子,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像个忠心耿耿的小尾巴。

他接过蛋糕,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容温柔得像四月的春风。

“筱筱,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妹妹。”

我当时没听懂,还傻乎乎地以为这是他害羞了。

直到下午,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了他发的动态。

一张他和另一个女孩的亲密合照,配文是:“我的此生唯一。”

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钻戒。

而我送他的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正戴在那个女孩的手腕上。

原来,我不是他最好的妹妹,我是他最好的提款机和冤大头。

还没等我从失恋的痛苦中缓过神来,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他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筱筱,公司……破产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氏集团,我爸一辈子的心血,那个让我从小过着公主般生活的商业帝国,倒了。

银行的查封通知,***的传票,像雪片一样飞来。

别墅被贴了封条,豪车被拖走,我卡里所有的钱都被冻结。

一夜之间,我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我试着给那些平时和我称兄道弟、姐妹情深的朋友打电话。

无一例外,要么不接,要么就是一句冷冰冰的“我很忙”。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

最后,还是我妈的老朋友张阿姨偷偷塞给我一万块钱,和一串钥匙。

“筱筱,这是你外婆在乡下留下的老房子的钥匙,你先去那儿躲躲风头吧。”

“城里……现在都是要债的人,你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就这样,我,林筱,曾经的沪上名媛,提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又转了三个小时的城乡巴士,来到了这个地图上都快找不到的小村庄——白溪村。

村口的路是泥巴路,我的高跟鞋一脚踩下去,就陷了半截。

我狼狈地拔出鞋子,看着满脚的泥泞,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林大小姐吗?”

我猛地抬头。

村口那棵巨大的白杨树下,一个男人斜斜地靠着,身材高大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脚上一双沾满泥点的马丁靴。

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微微眯着眼看我,眼神里带着我熟悉的,那种让我讨厌的,懒散又锐利的光。

是江辰。

我的心猛地一沉。

江辰,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我家以前的保镖,跟了我两年。

他沉默寡言,身手极好,像一堵沉默的墙。

但我讨厌他。

我讨厌他看我时那种平静无波的眼神,仿佛我所有的大小姐脾气在他眼里都是一场幼稚的闹剧。

为了彰显我的权威,我没少折腾他。

让他大夏天穿着西装在太阳下罚站,让他大雨天不许打伞跟在我车后跑,我甚至……当着我那些朋友的面,把一杯红酒泼在他脸上,只因为他拦着不让我酒后驾车。

我骂他是“没有感情的木头”,是“只会听命令的狗”。

后来,他一声不吭地辞职了。

我爸还为此训了我一顿,说我赶走了一个最好的人才。

我当时不以为然,一个保镖而已,走了再招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