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出来的夫君为了给罪臣之女撑腰,要我把正妻让给她。

我准备好状纸要告他,儿子却突发心疾。

为了能请大夫医好儿子,我甘愿做妾,处处忍让。

伺候夫君主母圆房,割血给主母入药,我丝毫不犹豫。

夫君却以为我故作卑微是跟他闹脾气,将儿子关起来逼我。

“沈心竹,我说了我只是帮映雪脱离苦海。”

“你再摆脸色,我绝对让你见不到儿子!”

儿子受惊呼吸急促起来。

可任凭我怎么磕头哭求,直到儿子断气,夫君都没有回头。

儿子死了,我在状纸上又添了一笔。

......

我正要出府告状,三岁的儿子突然捂着心口呕出一大口血。

而裴府下人得了裴言澈的吩咐皆不听我使唤。

我捧着血帕冲到他书房,求他请大夫。

裴言澈惊得瞳孔骤缩,想到什么又顿了顿,

慢条斯理合上手中的书。

“你看,行善积德不无道理,安安的病来得突然,定是你拒绝帮映雪的缘故。”

“儿子情况危急,你在说什么?”我眼中的泪花颤了颤。

为了苏映雪,儿子的安危都能被他拿来当筹码谈条件吗?

我怔愣中,裴言澈又一脸痛心搬出他那套说辞。

“她一个高门贵女,被家族连累发卖青楼,又让人下药。”

“要不是遇到我,她就一头碰死了。”

“映雪已经失身于我,我更得帮了,你也是好心之人,莫要因嫉妒便不伸以援手。”

他紧咬着字,昂起头俯视我。

“你若担心映雪身份,倒也不必,我如今的地位给她做个假身份不难。”

“给安安治病,也不难。”

我猝然回神,看着裴言澈的三品官服不禁苦笑起来。

裴言澈是我一针一线供出来的,他从不在我面前摆官威。

他说,

“若不是你,我连京城都踏不进来,畜生才会对自己夫人不好。”

如今为一个贪官女儿就忘了所有。

甚至忘了自己父母死在贪官下,

自己从小无父无母缺衣少食,全拜贪官所赐!

可为了儿子,我只有将情绪悉数吞下。

“好,我愿意做妾。”

裴言澈瞬间眉开眼笑。

立即吩咐下人去请大夫,一把搂住我承诺:

“你放心,她始终是外人,我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你和儿子。”

“映雪遭遇已经很可怜了,我只是不想她连为人正室都不能。”

我推开他往外走,此刻我只顾得上儿子。

大夫说儿子是患了心疾,得仔细养到十岁才能无恙。

闻言,我默默烧掉状纸。

裴言澈能请到的好大夫,我这个小绣娘请不到。

儿子的病还得靠他。

次日我正喂儿子喝药,裴言澈带苏映雪来了。

“安儿可好些了?我即将是他嫡母,理应来看看。”

苏映雪还未办婚事便端着正室的架子。

说着从丫鬟手里拿过气味独特的嫁衣

“正好也有事来请教妹妹......”

话还没说完,儿子受不住气味将药全呕了出来。

而苏映雪递来嫁衣的角度,恰好被吐个正着。

苏映雪脸色一白。

“这是我母亲给我做的嫁衣!绝不能沾水!”

随即哽咽起来,“她已经不能看我出嫁,如今还......”

裴言澈见苏映雪受委屈,当即狠厉瞪向儿子。

“你的教养呢?这就是你对未来嫡母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