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往行李箱塞衣服,她脸色立马变了,如临大敌上前压住行李箱:“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蒋墨徊已经想好了借口,想说这是广播站的公费出差。
可刚张口,楚语舒又急急解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旭尧要我们离婚的事?你相信我,我当时顺着他,只是担心他发病。”
“我爱的是你,明天是蒋姨的忌日,所以旭尧这几天心里难受,我才一直陪着他……”
“不用解释了。”
蒋墨徊淡淡打断,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处境,此刻前所未有平静。
他抬头看着楚语舒:“既然放不开蒋旭尧,我们找个时间把离婚报告签了就是。”
这个曾经给他家,被他视为全部的妻子,他已经不再对她抱有期待了。
可楚语舒却骤然神经紧绷。
她忽得把他抱住:“你别这么说,我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将来。”
“爸妈和旭尧都是你的家人,我们不好和他们闹得太僵,如果你不安心的话……”
“墨徊,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也要个孩子?
蒋墨徊下意识看着楚语舒,心里一瞬漫上讽刺。
上辈子楚语舒为了让蒋旭尧‘病情稳定’,把那个孩子打掉之后,再没说过跟他要孩子。
现在呢,她是想施舍他一点安慰吗?
不等他开口拒绝,楚语舒又道:“我想过,等我们有了孩子,你应该就不会再胡思乱想我和旭尧的关系了。”
看着她眼中的无奈和安抚,蒋墨徊眸光渐暗。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奋斗事业,不想被孩子绊住脚步。”
蒋墨徊也根本不愿意和她生孩子。
想到自己的孩子,要和蒋旭尧的孩子一起叫楚语舒“妈妈”,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面对这样平静的蒋墨徊,楚语舒疲惫地捏着眉心:“你这样,真的让我觉得很累。”
她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他怎么忽然变得听不进解释?
蒋墨徊的手微微收紧:“……既然累,为什么不肯分开?”
楚语舒的哄唇动了动,像是败给他了一样叹气。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墨徊,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们怎么可以分开呢?我们说好要共同进步,互相扶持的。”
“孩子的事,你不愿意就不提了好不好?”
温声哄了他几句,楚语舒才脱了外套进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门的开合声传来,蒋墨徊才深吸一口气。
他甩掉所有情绪,去拿床边叠好的衣物,却发现楚语舒的外套底下,掉了一团纸和一件男士背心出来。
蒋墨徊一眼认出那是蒋旭尧的衣服,纸团上是楚语舒手写签了字的离婚报告。
不用想,他都知道这都是蒋旭尧的手笔。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可看着这些,心口却还是一阵阵泛疼,像被人用刀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