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语舒有些走神,上午的事太忙,她到现在才有空回想清晨临别时墨徊的神色。
他们离开的时候,墨徊的态度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
墨徊从来都是温和倔强的性子,因为总觉得家里偏心旭尧,脸上常忧郁不安。
可是今早,墨徊却一直在笑,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
楚语舒莫名的心慌。
蒋旭尧叫了她好几声,才终于把她叫醒:“语舒,我们先回家怎么样?”
楚语舒看了看天色,说:“我想先去接墨徊。”
这些天是她忽视了他,忘了墨徊敏感缺爱,他一直很在意自己对他的关心和爱意。5
旭尧这些天病情稳定了,她也该好好哄哄她的丈夫了。
蒋旭尧听了,脸立刻垮下来:“墨徊哥还没下班呢,我们先回家不好吗?”
见楚语舒还犹豫,他又劝:“说好下午去交接工作的,现在墨徊哥还没做好准备吧?”
蒋父蒋母也跟着打圆场。
“是啊,今天墨徊这么懂事,等晚上我们好好哄哄他就是了,只要多说几句好话,墨徊有什么不能谅解的。”
说着,蒋父蒋母推着楚语舒一路回家。
蒋旭尧还生着病,蒋父蒋母让他在房间休息,他们和楚语舒去买菜买肉。
大中午的,供销社没什么人,蒋父蒋母找到认识的售货员,招呼道:“小王,帮我们称十斤肉。”
小王正昏昏欲睡,被喊醒之后有些不耐。
一见蒋父蒋母才高兴道:“蒋工,真是少见你来买菜啊。”
他手脚麻利地切了肉过称,一边随口道:“你们家墨徊呢?之前他都在我这儿定肉的,这半个月都没来了,是不是找那些便宜小摊贩去了?”
“哎哟你别说,那些小生意不知道肉行不行,你们可别吃坏了肚子。”
蒋父和蒋母尴尬。
他们这些天都没在家吃饭,根本不知道蒋墨徊在哪里买肉。
蒋母有些烦躁,骂道:“这臭小子,我们不在家他就偷懒。”
小王还在念叨:“半个月前他还来这儿买了一个玫瑰蛋糕,要说你们家就是疼儿子,生日的时候一个两个都给买那么贵的蛋糕庆祝。”
蒋母听得一愣。
反应过来后大叫道:“他哪儿来的钱?!”
“是不是偷家里的钱过来买的?我就知道这臭小子没干过一件好事,净在外面给我丢人!那么贵的蛋糕是他能吃的吗?旭尧都没他奢侈享受!”
蒋母大骂蒋墨徊,几乎是被气得失了智,恶毒的话不分场合就来。
楚语舒本该阻止,却又想到墨徊确实不该有那么多钱,一时踌躇。
她回忆起这些天的种种,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旁边买菜的小干事突然插嘴:“你说的是广播站的蒋同志?他把工作卖给我了,当然有钱买蛋糕了,那可是足足3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