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婷的嘴唇抖了抖,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知道了……可是政委,我跟长军,我们在老挝的时候,就……”
“我不管你们在老挝的时候怎么样!”赵德山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严厉,“现在的事实是,马长军同志有合法的妻子,有三个亲生的孩子!他们的婚姻受法律保护,受部队纪律保护!你再跟他纠缠不清,就是破坏军婚!是要受军纪处分的!严重了,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你听明白了吗?!”
破坏军婚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婉婷的心上。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她知道破坏军婚的后果,她是部队的军医,比谁都清楚这条纪律有多严。
李建国也跟着开口,语气冰冷:“林婉婷同志,组织上一直觉得你是个有文化、有进步思想的好同志,但是这件事,你必须拎清楚!
人家钱满月同志,怀着孕九死一生,拉扯着三个孩子等了马长军三年,这份情分,比天大!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不仅毁了马长军的前途,也毁了你自己!”
林婉婷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看向马长军,眼里满是祈求:“长军,你说句话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结婚的吗?”
马长军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拳头,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一边是跟他同生共死的爱人,一边是等了他三年、给他生了三个孩子的妻子,还有领导们放的狠话,他的前途,他的责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已经没了犹豫,抬起头,对着林婉婷,声音沙哑地说:“婉婷,对不起。我们……算了吧。我不能对不起满月和孩子。”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林婉婷最后的希望。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马长军,眼泪汹涌而出:“马长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在老挝的时候,你忘了是谁一次次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是谁在你中弹的时候,三天三夜没合眼守着你?你忘了你跟我说过什么吗?你说等回国了,就娶我!”
“我没忘。”马长军的喉咙发紧,“但是婉婷,那是在我不知道满月和孩子还活着的时候。现在她们找过来了,我是个军人,是个男人,我必须负起这个责任。”
“责任?那我呢?我的感情就不算数了吗?”林婉婷崩溃地喊着。
“够了!”林建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对着林婉婷厉声喝道,“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闭嘴!”
他看着自己的继女,心里又气又无奈。他这辈子,就因为娶了个资本家出身的老婆,仕途彻底停在了副师长的位置上,再也动不了了。
现在要是再闹出继女破坏军婚的丑闻,他这身军装,都别想穿了!
“爸!”林婉婷哭着喊了一声。
“别叫我爸!”林建业瞪着她,语气里满是警告,“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许你再去找马长军!不许再跟他有任何工作之外的接触!你要是敢再闹,我就把你调到边防卫生所去,永远别回春城!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