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火山口一见钟情的少年,那个跪着向她求婚的少年,此刻彻底面目全非。
雨水浇透姜澜的发丝,可她竟然没有想哭的冲动。
原来伤心到极致,是真的不会想哭的。
“好啊,我道歉。”
姜澜赤红着眼看着裴明渊,语气冷静:“我该向我爸道歉,当年就不该不听他的话嫁给你。”
她说完,不再看裴明渊一眼。
抱住姜父的骨灰盒就往外走去。
周围人纷纷后退两步,没有人敢拦。
姜澜从陵园出来后,没再去那个‘家’,而是回了姜家老宅。
她坐在铺着白布的沙发上,看着脏脏的骨灰盒,眼眶突然热了起来。
刚刚裴明渊偏心谢舒茵,她没哭。
裴明渊打她那一巴掌时,她也没哭。
可现在,眼泪都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沈旭初打来视频。
姜澜擦干眼泪,接通视频,就看见沈旭初站在一片冰川前。
他最近在芬兰考察,斯文俊秀的一张脸,站在雪里,像是一节翠竹,挺拔又遒劲。
“小澜。”清清冷冷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入姜澜耳中。
姜澜“嗯”了一声。
她声音还有些哑,沈旭初立即听了出来:“你哭了?怎么了?”
姜澜攥紧手,原本被压抑的委屈此刻仿佛又涌了上来。
“没有。”她偏过头,“谁能让我哭啊?从来只有我让别人哭的份。”
她笑着说:“你打我视频,有事吗?”
沈旭初这才信了,凑近屏幕:“你上次不是说,想看极光吗?”
姜澜点头,就见沈旭初将屏幕翻转。
下一刻,她就看见了满屏的极光,雪白的冰川,紫色的森林。
在人烟稀少的地球极地,璀璨壮丽、千变万化的美丽光带滑过夜空。
“在芬兰,极光被称为狐火。在极夜漫长、冰冷和死寂的冬季,极光能为黑暗注入奇异的生命力,所以极光,也代表新生。”
沈旭初温和的声音,从屏幕外传来。
“小澜,现在,你也看见极光了,你也可以拥有新生。”
姜澜咬紧唇,看着屏幕中的极光,不知为何,鼻尖忽然酸涩起来。
她闷闷的“嗯”了一声。
是的,新生。
过去的一切都要结束了,从今以后,就是她的另一个人生。
挂断视频后。
姜澜深吸一口气,打了个电话给助理:“离婚的资料,郭律那边整理好了吗?”
助理道:“已经将离婚材料递交***了。”
“公司呢?”
“公司那边的人也都已经安排好,会在一周内前往北京。”
“好。”姜澜平静道,“给我订张今晚的机票,我今晚就离开。”
和许梦以及其他朋友发信息说了这件事后,她直接带着父亲的骨灰盒离开。
唯一没通知的人只有裴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