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做了个梦。

梦里,顾长渊跪在她面前,哭着说不想让她死。

她醒了。

床边空无一人。

沈清辞看着头顶的床帐,笑了一下。

果然是梦。

他怎么可能会来救她。

也好。

这样她就可以没有留恋地离开了。

距离太子说的七天,还有最后一天。

到时候,她就能走了。

晚上。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神医谷弟子冲进来,满脸慌张。

“夫人,出事了!”

“柳青青在外面赏花灯,被礼部侍郎的公子调戏。老爷带人和他们起了冲突。”

沈清辞面无表情。

“跟我没关系。”

“可是老爷把神医谷的人也带过去了!”

弟子急得声音发抖。

“现在侍郎府叫来了京城守卫军,说老爷是前朝余孽,把人围困起在长街!”

“现在死伤惨重,神医谷的弟子也死了很多......”

沈清辞的手攥紧了被子。

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一次出门采药,她被一个高官子弟当街调戏。

她逃出去告诉顾长渊。

顾长渊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个人动不得,会打乱复国计划。

他说,清辞,你再忍忍。

等我复国了,那些人我一个个都不会放过。

可现在,柳青青被人调戏,他带着所有人打了过去。

不惜暴露身份,不惜惊动守卫军,不惜把神医谷的弟子全部卷进去。

为了柳青青,他可以放弃一切。

沈清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交给我。”

沈清辞从床头摸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东字。。

太子萧珩给的。

她拿着令牌出了门。

京城府尹。

沈清辞把令牌拍在桌上。

“放人。”

府尹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变了。

“是是是,下官这就放人。”

沈清辞转身走了。

府里。

所有人都在。

沈清辞刚走到门口,一个神医谷弟子冲过来。

“夫人,快走!”

“怎么了?”

“有人说看到你拿着太子的令牌从府尹那里出来。说你勾结太子,害我们损失惨重!”

话音未落。

府里冲出几个人,把沈清辞按住。

绑了起来。

他们把她拖到正厅,一脚踹在她的膝弯上。

沈清辞跪在顾长渊面前。

“啪!”

一巴掌扇在沈清辞脸上。

“你竟然勾结萧珩?!”

顾长渊眼睛通红。

“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沈清辞偏着头,嘴角渗血。

她的声音很清。

“如果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救你?”

顾长渊沉默了一下。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面向那些旧部将领。

一个人站出来。

“殿下!这个女人出卖了我们!今天死了二百多个兄弟!都是因为她!必须有个交代!”

“对!必须有个交代!”

“杀了她!”

“杀了她!”

顾长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蹲下来,凑到她耳边。

声音低的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清辞,你听我说。”

“今天这件事闹得太大了。青青惹出这么大的祸,死了这么多人,那些将领现在恨她入骨。”

“他们需要一个交代,不然......以后谁还肯跟着我?”

沈清辞的眼睛动了一下。

“所以,只能牺牲你。”

沈清辞抬起头看他。

这张离她不到一寸的脸。

这张她爱了七年的脸、

此刻近在咫尺,却远的像隔了一辈子。

她忽然笑了。

顾长渊已经站直了身子,声音冰冷。

“沈清辞勾结太子,出卖旧部。按军法,当斩。”

“砍头。”

“吊死她!”

血债血偿!

沈清辞被拖到院子里。

按跪在地上。

刽子手举起刀。

刀光映着月光,冷得刺眼。

“谁敢动我的太子妃!”

声音从府门口传来。

所有人回头。

一队金甲侍卫鱼贯而入。

领头之人正是太子萧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