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放在腰间的传呼机突然响了。

周行知拿起来一看,是姑姑的信息。

“行知,姑姑想了想还是亲自告诉你一声,叶曼筠那死丫头找我拿走了退婚书。”

周行知站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呼吸。

“行知哥?”叶心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你怎么了?谁的消息,是姐姐吗?”

周行知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地跑了出去。

发动车子时,他不知为何手有些发抖,恨不得将油门踩到底。

可常年当兵的理智告诉他,姑姑本就不喜欢叶曼筠,或许是故意骗他的。

在自我安慰下,他紧绷的心情稍稍舒缓。

保持正常车速,吉普车穿过两条街,路过公交站时,他下意识踩下刹车,等行人先过。

忽然,一个熟悉的倩影拖着行李上了公交。

像极了叶曼筠。

她带着行李要去哪?

周行知快速推开车门就要追上去,而那辆绿色的公共汽车喷出一股黑烟,缓缓驶离站台。

他望着车上的牌子,写着火车站。

突然,他意识到,叶曼筠是要离开。

来不及多想,他坐回车上,周行知做了二十多年来最疯狂的举动——追车!

可就在公交车距离只剩一百米时,传呼机又响了。

是部队紧急集合的讯号,红色级别。

周行知不得不接起,听筒里传来领导的急招:“紧急任务,周行知,立刻归队!"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钉着前面渐行渐远的公交车。

“周行知,听到没有?”

“收到。”他沉默地说出这两个字。

一天后,周行知出任务回来,就要去找叶曼筠。

他始终坚信,昨天叶曼筠只是去出差,毕竟虽然她拿走了退婚书,可是两人没有正式分手,就不算结束。

他想着,等他安抚好了叶心姚,再去哄她就好了。

一直以来他稍微哄哄,叶曼筠就会理解他,然后一如既往地包容他,爱他。

可不知为何,越快到纺织厂,他却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有一股心慌,像根刺似的扎在他心口,怎么都拔不掉。

十分钟,到达纺织厂。

周行知拉着叶曼筠的同事李巧问:“麻烦叫下叶曼筠同志出来,就说我来找她了。”

李巧看着这个英俊的男人,知道他是叶曼筠的钱未婚夫,淡淡地说。

“你见不到了,曼筠她昨天就离职了,她去北京上大学了。”

这几个字像石头一样,一个一个砸过来,砸懵了周行知。

她怎么可能是去北京上大学,名额不是让给叶心姚了吗?

周行知不相信,他没再说什么,拔腿就往叶家跑。

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那个提着行李的背影,一会儿又是叶曼筠这些年看向他的眼神。

带着些许期待,又隐隐藏着羞涩,他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