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曼筠还是每天坐在第一排听课,每天泡图书馆,但周身的气质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学会了化淡妆,描眉毛,涂点淡淡的口红。
穿衣服也不再是以前那几件换来换去,会挑些简单大方又带点小心思的款式。
林欣怡会笑着调侃她,说她现在看着就像个老师。
她听着很开心,那本就是她的理想。
这天,她上完家教课,在回学校的路上碰上了同样做完兼职的林欣怡。
“曼筠!”林欣怡跑过来,哈着白气,“冻死了冻死了,快走快走。”
北京的冬天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两人挽着胳膊往学校走,踩着冻硬的土地,咯吱咯吱响。
走着走着,叶曼筠忽然停下来,兴奋地喊:“你看!下雪了!”
灰蒙蒙的半空中,细细白白的雪花随风飘着,一片,两片,越来越多。
叶曼筠仰起脸,让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一碰就化。
雪越下越大,很快便是白茫茫的一片。
路边是树枝上积了薄薄一层,屋顶也白了,整个世界变得安静又干净。
叶曼筠蹲下去,先用手在雪地上按出一个手印。
雪凉得她指尖一缩,可她没缩手,又搓起一团雪攥在手心里.
凉意从指尖传到心里,却让她觉得痛快。
林欣怡也蹲下来陪她一起搓雪球,两人对视时,默契地把雪球砸向了对方。
叶曼筠躲开了,雪球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
然后弯腰又搓了一个,追着前面的林欣怡砸,雪球砸在她的背上,散成一团白。
林欣怡气愤地回头喊:“你等着!”
两人你追我赶,一路闹到校门口。
校门口的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照着飘落的雪,亮晶晶的。
叶曼筠又搓了一个雪球,瞄准林欣怡的后背砸去,却被她笑着躲开。
雪球砸在了一个男人的脚背上。
她俩都愣住了,叶曼筠赶紧跑过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
可当那人转过身来时,她的声音却直接诶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
路灯照着他的脸,照着他身上的军装,照着他看着她的眼睛。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站在那儿,手还保持着扔雪球的姿势,停在半空中。
那个男人是周行知。
叶曼筠直接僵在了原地,雪沫子沾在之间,凉的刺骨。
她下意识往后退,她完全没想过会碰上周行知。
这两年,她忙的几乎很少想起他。
不是刻意忘记,而是日子排得满当当的,没有缝隙让他钻进来。
可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那些过去全往她的脑子里钻,像开了闸的水,劈头盖脸地涌过来,把她淹得喘不过气。
周行知站在路灯下,带点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