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

仿佛一只猫，在玩弄被它抓住的老鼠。

而我，就是那只可怜的、无处可逃的老鼠。

“不……不好吃。”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这三个字。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应该说好吃，然后痛哭流涕地表示我再也不吃了。

我说不好吃，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内涵他给的钱少，火锅店档次不够？

我的求生欲瞬间爆发。

“不是的陆总！我的意思是，好吃！特别好吃！那家牛油火锅特别正宗！就是……就是我吃得不安心！”

我语无伦次，急得快要站起来。

“我一想到那是您的钱，我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我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指天发誓了。

陆衍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

“是吗？”

他轻轻呷了一口茶。

“我看你发的朋友圈，配的表情包很开心。”

轰！

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忘了，我把所有东西都设置了分组，只对我那个假的“哥”可见。

包括我吃火锅时，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

现在好了，大型社死现场。

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陆总，我……”

我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陆衍放下了茶杯。

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新出的口红，色号是什么？”

他又问。

我彻底懵了。

话题为什么会跳跃到这里？

他的思维，我完全跟不上。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是烂番茄色。”

“嗯。”他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挺衬你肤色。”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他怎么知道我的肤色？

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还有那个电脑。”

他的审问还在继续。

“配置怎么样？用来做数据分析，够用吗？”

我麻木地点头：“够……够用。”

“那个包呢？喜欢吗？”

我快疯了。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对话！

他不是应该来兴师问罪的吗？

为什么会像一个真正的哥哥一样，关心我用他钱买的东西好不好用？

我再也忍不住了。

“陆总！”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您别这样了，我害怕！”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知道错了，钱我一定会还给您的！求求您给我一个明确的指示，要杀要剐，您给句痛快话！”

“我真的不是故意骗您的！我换了手机，我哥的号码搞错了，我以为那个头像就是他！”

“我不知道那是您啊！我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一口气把所有话都吼了出来。

吼完，整个包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勾的淡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那笑声很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震动出来的。

却让我毛骨悚然。

“坐下。”

他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我像个被驯服的木偶，僵硬地坐了回去。

“夏小姐。”他换了个称呼，“你觉得，我是第一天知道，你不是我妹妹吗？”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知道了？

那他为什么……

陆衍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牢牢地锁住我。

“在你第一次发消息给我，叫我‘哥’的时候。”

“我就知道，你认错人了。”

我的大脑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只剩下他接下来说的话，像魔音贯耳，在我耳边无限循环。

“我没有妹妹。”

“但我给你转了钱。”

“所以，你现在应该思考的问题不是怎么还钱。”

“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为什么一个陌生男人，会心甘情愿地当你三个月的哥哥。”

05

我呆住了。

是啊。

为什么？

我之前所有的恐慌，都建立在“我骗了他”这个基础上。

可现在，陆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