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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在这样一个金碧辉煌的环境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像是一块廉价的抹布，不小心掉进了一场奢华的珠宝展。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很资深的女造型师，她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

她走到陆衍面前，微微躬身。

“陆总，您希望打造什么样的风格？”

陆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淡淡地开口。

“干净，乖巧，带一点不谙世事的娇憨。”

“要让她看起来，就像一朵被保护得很好的，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雨的温室花朵。”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我设定一个全新的出厂程序。

我心里一阵发冷。

原来，他要的妹妹，是这样一个形象。

一个完美的，符合他剧本设定的，提线木偶。

造型师了然地点点头。

“明白了，陆总。”

然后，她转身，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夏小姐，请跟我来。”

我僵硬地跟着她，走进那个比我整个家还要大的衣帽间。

我的噩梦开始了。

我被按在椅子上，任由三四个人同时在我脸上和头发上动作。

化妆师用冰凉的刷子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发型师用卷发棒把我的长发卷成温柔的***浪。

我从镜子里看着自己，感觉那张脸越来越陌生。

接着，是挑选衣服。

造型师拿来了一排又一排的裙子。

每一条都价值不菲，是我实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的牌子。

“这条太成熟了。”

陆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造型师立刻换了一条。

“这条颜色太艳。”

又换。

“这条设计太复杂。”

再换。

我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形衣架，任由他们在我身上套上一件又一件昂贵的衣服。

最后，陆衍终于亲自走了进来。

他从一排裙子里，抽出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

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剪裁和面料都肉眼可见的顶级。

“就这条。”

他把裙子递给造型师。

我被带去换上。

当我重新走出来，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时，我彻底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谁？

白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胜雪。

微卷的长发温柔地披在肩上，脸上是精致又淡雅的妆容。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生生。

整个人看起来，纯洁得像一张白纸。

完美地符合了陆衍的要求。

干净，乖巧，不谙世事。

一朵温室里的花。

可那不是我。

我夏天，从小就是个野丫头。

我喜欢穿T恤牛仔裤，喜欢素面朝天，喜欢和朋友去吃路边摊。

我坚韧，我努力，我像一棵杂草，在城市的钢筋水泥里奋力生长。

而不是这样一朵，需要依附于别人，才能存活的娇贵花朵。

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感，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好像，正在一点点地，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不属于我自己的，陆衍的作品。

“很好。”

陆衍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镜子里的我们。

男人高大挺拔，西装革履，气场强大。

女孩娇小玲珑，白裙翩翩，眼神依赖。

看起来，真的像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妹。

他似乎很满意镜子里的画面。

他伸出手，不是碰我，而是帮我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但他的眼神，依旧是冷的。

“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他对着镜子里的我说。

“从走出这扇门开始，你不再是实习生夏天。”

“你是我陆衍唯一的妹妹，陆一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演砸了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08

我被陆衍带上车的时候，双腿还是软的。

身上这件白色的连衣裙，轻飘飘的，让我感觉自己随时会像个泡沫一样消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窗外是城市的流光溢彩，车内却是一片死寂。

“一会儿要见的，是我奶奶。”

陆衍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快？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个文档里被称为“商界铁娘子”的传奇老太太？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别紧张。”

陆衍似乎看穿了我的恐惧，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一点。

“你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