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倾倒我可悲的自尊。

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沙哑地开口。

“为什么？”

许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大了起来。

“结婚五年了，许薇！我连你有个弟弟都不知道！我像个傻子一样，在你和你弟面前，演了一场滑稽的独角戏！”

我以为她会解释，会道歉。

但她没有。

她只是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周浩，我问你。”

“如果我一结婚就告诉你，我弟是盛达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之一，你会怎么样？”

盛达集团？

我们公司所属的那个，本市最大的商业帝国？

我的心脏又被重重一击。

许薇看着我震惊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看，你就是这个反应。”

“你会把我当成什么？会把他当成什么？”

“你今天这种卑躬屈膝的样子，是不是从五年前就开始了？”

“周浩，我不想我的丈夫，是个连腰都直不起来的软骨头。”

她的话，像一把刀，字字句句都插在我的心上。

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软骨头。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个软骨头。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所有的紧张，所有的讨好，所有的恐惧，在她看来，都只是一个证明我是“软骨tóu”的证据。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从我心底涌了上来。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许薇似乎没看到我情绪的变化，她转过身，继续收拾着残局。

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命令的口吻。

“行了，别站着了。”

“秦峥明天会在公司找你，你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别给她丢人。

我听到这五个字，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走到她面前。

她正在洗碗，看到我过来，皱了皱眉。

“干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拍在了她面前的料理台上。

那是一把车钥匙。

许薇愣住了。

“这是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明天，你弟不是要找我谈话吗？”

“正好。”

“我也有事，要找他谈谈。”

04

许薇看着料理台上的车钥匙，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带着点磨损痕迹的大众车钥匙。

“你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仿佛我打断她洗碗，是一件比我们婚姻出现裂痕更严重的事。

我看着她，内心那股被压抑了五年的火，终于烧了起来。

不是狂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绝望的火焰。

“这车，是你买的吧？”

我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

许薇愣了一下，随即承认。

“是，怎么了？”

“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你说上班挤地铁太辛苦，我就给你买了。”

“你不是一直开得挺好吗？”

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显得有些凄凉。

“是啊，开得挺好。”

“一辆二十万的大众，不张扬，很符合我一个普通小白领的身份。”

“你考虑得真周到，许薇。”

我每说一个字，心就凉一分。

我记得当年拿到这把钥匙时，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我觉得自己娶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她温柔，体贴，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愿意陪我一起奋斗。

她用她开网店赚的辛苦钱，给我买了一辆车，让我不用再在风雨里挤公交。

我当时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现在想来，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她的辛苦钱？

或许只是她一顿下午茶的零头。

“许薇，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我盯着她的眼睛。

“看我为了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对你的‘弟弟’点头哈腰。”

“看我为了保住一份在你看来可有可无的工作，紧张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

“看我像个小丑一样，把你随手丢给我的一点‘恩惠’，当成是天大的幸福。”

“你站在云端，看着我在泥潭里打滚，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刺向她。

许薇的脸色，终于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