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若若的肺因为你彻底毁了,你赔她半个肺,天经地义!”
顾霆深冷酷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我被死死按在病床上,冰冷的针管刺入静脉。
为了他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我的丈夫亲手把我送进了这家秘密疗养院。
他不知道,那瓶毒香薰,根本不是我放的。
但我不想解释了。
因为我发现,比起失去半个肺,我更想看他将来跪在地上,求我活下去的残破模样。
......
“把药给她推进去,一滴都不许剩。”
顾霆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站在病床半步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粗糙的医用束缚带勒进我的手腕,磨破了皮。
冰冷的针尖毫不留情地扎进我的静脉。
淡蓝色的液体顺着透明软管,一点点推入我的身体。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一道道血痕。
“顾霆深,你疯了吗?”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我根本没有在林若若的香薰里下毒!”
“她肺衰竭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顾霆深冷笑了一声。
他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清,死到临头了,你这张嘴还是这么硬。”
“若若从小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
“她会拿自己的命来陷害你?”
他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你嫉妒爸妈疼她,嫉妒我对她好。”
“所以你趁她去你工作室的时候,把高浓度的百草枯混进了扩香石里。”
“林清,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毒?”
我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荒谬的悲凉。
这就是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曾经在神父面前发誓,会永远信任我、保护我的男人。
“我说了,我没有。”
我停止了挣扎,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工作室的监控坏了,你可以去查门口的行车记录仪。”
“那天我根本不在工作室。”
“是吗?”顾霆深直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我脸上。
照片轻飘飘地落下,砸在我的鼻梁上。
那是我工作室的购买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购买了高纯度的化学试剂,签名是我的名字。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没查?”
顾霆深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若若现在躺在ICU里,靠着呼吸机吊着一条命。”
“医生说,她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只有活体肺移植,才能救她。”
我愣住了。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要把我的肺挖给她?”
“这是你欠她的。”
顾霆深说得理所当然。
“你毁了她的肺,就用你的来赔。”
“很公平。”
我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顾霆深,活体肺移植是违法的。”
“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猪肉吗?”
“没有我的自愿签字,哪家医院敢做这台手术?”
顾霆深看着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这就是我把你关在这里的原因。”
他指了指我手臂上的输液管。
“这是最新研发的神经阻滞剂。”
“它不会要你的命,但会慢慢剥夺你肌肉的力量。”
“从今天起,你连握笔的力气都不会有。”
“你会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这里。”
“直到你心甘情愿地在同意书上签字为止。”
我猛地睁大眼睛。
身体里那种异样的感觉终于开始蔓延。
起初是指尖的轻微麻木。
接着,手臂变得沉重,像是灌了铅。
我试图抬起手,却发现平时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竟然需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顾霆深!”
我惊恐地喊出他的名字。
他却连看都不再看我一眼,转身往门外走。
“看好她。”
他冷漠地对那两个医生吩咐。
“什么时候她愿意签字了,什么时候再通知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白炽灯。
手腕上的束缚带已经被解开。
但我却连抬起手揉一揉的力气都没有了。
药效发作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试着动了动脚趾,毫无反应。
两条腿像是从我的身体上被直接切断了一样,完全失去了知觉。
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地罩住。
我张了张嘴,想要呼救。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一丝微弱的嘶哑声。
顾霆深,你真的好狠。
你为了林若若,竟然要把我变成一个废人。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护士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小姐,顾总吩咐了,如果你不签字,我们是不会给你提供水和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