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三年,我把“替身”这个工作做到了极致。

不走心,只捞钱!

他是拿我当替身,可我拿他当提款机啊!

就在我对着满屋的金条笑出猪叫时,摄政王的白月光杀了回来。

她当众把一条赤金狗项圈套在我脖子上,笑得轻蔑:

“赏你了,毕竟你只配当一条狗。”

我眼前金光一闪,弹幕炸了:

【我超!这玩意带毒!戴够七天,就是神仙也难救啊!】

全京城都在等我哭天抢地,求摄政王垂怜。

可我摸着脖子上沉甸甸的金子,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这可是纯金!还嵌了八个东珠!

既然你非要送我这份厚礼。

那我不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带薪杀青”。

都对不起我这些年的工伤费!

1.

满座宾客哄然大笑。

看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对着苏怜雪弯了弯嘴角:

“县主这般费尽心思折辱我一个卑贱妾室......”

我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是还放不下摄政王,怕我抢了你的位置吗?”

【哈哈哈哈小嘴淬毒了吧,专挑痛点戳哈哈哈!】

【这波反击我给满分!】

苏怜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方才还哄笑的宴席瞬间安静。

原本轻蔑的目光全都转成了吃瓜的兴奋。

我看着她的脸从白到红,最后黑的像块炭。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接话,只是笑着抬眼,看向她身后倚在软榻上的萧烬辞。

他晃着玉杯的动作顿住。

墨色的眸子里竟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底下的宾客开始低语:

“苏县主不会真还惦记着摄政王吧?”

“当年不是她自己主动求去北狄和亲的吗?”

“要是不惦记,何苦为难一个姨娘?”

“我看啊,是她还想回头吃王爷这棵好草,又拉不下脸,只能拿个姨娘撒气咯。”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般。

苏怜雪眼眶瞬间红了。

咬着唇看向萧烬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萧烬辞果然心疼了,冷声呵斥我:

“姜晚辞,注意身份。”

我乖顺的行礼:

“是,殿下说的是。”

说着我抬手摘下脖子上的项圈,对着苏怜雪晃了晃:

“多谢县主赏赐~”

“虽然您心思不纯,可这东珠和赤金还挺实在,妾身就却之不恭啦~”

苏怜雪气得浑身发抖,转向萧烬辞嘴硬道:

“萧烬辞!看好你的狗!别放出来脏了我的接风宴!”

萧烬辞皱了皱眉,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我看着他,适时抬眼,眼神无辜的很:

“既然县主不欢迎我,那妾身先走?”

全场一片寂静。

大家都在看萧烬辞的态度。

连苏怜雪都攥紧了帕子看着他。

他沉默了两秒,突然伸手牵住我的手腕:

“既然县主不欢迎,那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我靠!摄政王护上替身了?这剧情对么?!】

【不对啊!他不是爱白月光爱到疯魔吗?】

我人傻了。

苏怜雪也傻了。

她张着嘴还没说出话,我就被萧烬辞拉着往外走。

快到宴厅门口时,苏怜雪的声音才尖利的追上来:

“萧烬辞!你真要为了这么个贱婢扫我的兴?”

萧烬辞没回头,声音冷的像冰:

“她是我的人,欺负她,就是打我萧烬辞的脸。”

苏怜雪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红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的厉害。

底下的宾客连忙上前打圆场:

“殿下别气,县主就是跟姜姨娘开个玩笑而已。”

“是啊是啊,今天是县主接风宴,走了多扫兴啊。”

“县主,您别和王爷置气啊。”

苏怜雪咬着嘴唇,梗着脖子不肯说话。

我侧头看了眼萧烬辞的侧脸。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的情绪我再清楚不过。

他从来都不是为了护我。

我只是他赌气的筹码。

赌苏怜雪会不会低头留他。

我可不想当他们游戏的一环,轻轻抽了抽被他攥着的手:

“殿下,您别因为我跟县主闹别扭,妾身自己回去就行。”

萧烬辞没松手。

周围的劝和声越来越多:

“王爷,怜雪刚回来,你别跟她置气。”

“是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伤了和气多不好。”

“姜姨娘都这么说了,您也别让人家为难。”

萧烬辞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就这么拉着我走出去。

然后,他松开了手。

【哈!果然舔狗还是舔狗。】

【呵,还以为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走向呢。】

我自嘲的笑了笑,识趣的转身就往外走。

“你,站住。”

苏怜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她脸上又挂上了胜利者的笑。

看着我慢条斯理地说:

“姜姨娘搅了我的接风宴,就这么让你走了——”

她顿了顿,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让本县主的颜面往哪搁?”

我皱了皱眉:

“县主想怎样?”

她晃了晃手里的玉杯,嘴角的笑残忍又嚣张:

“我要你——”

她抬眸,目光像淬了毒的刀一样刺过来:

“从这宴厅门口......”

“爬出去。”

2.

我看向萧烬辞。

他皱着眉看似不悦。

可我看懂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让我顺从的意味。

“五百两。照着她说的做吧。”

他扔过来一沓银票,轻飘飘落在我脚边。

我心里那点还尚存的期待。

像被风一吹就灭的烛火,连点火星子都没剩。

我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个凉薄的笑:

“殿下就是把王府所有银票给我,我也没兴趣陪你们演这戏。”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脆响。

是苏怜雪把一桌子的玉盏全都扫在了地上。

她尖利的哭声追在我身后:

“萧烬辞!你就这么放她走?你是不是心里从来都没有我!”

我没回头,脚步却还是忍不住顿了一下。

回了别院,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雕梁画栋,像个华丽的鸟笼。

我这三年就被关在这笼子里,等着萧烬辞偶尔来投喂点金银。

上楼我把早就收拾好的细软装进包袱。

临走前想了想,在宣纸上写了一行字:

“殿下:妾去矣。”

“妾知您心中有县主,妾留下只会让您和县主多生嫌隙。”

“望殿下珍重。——姜晚辞”

我把纸条压在他常看的兵书封面上,转身就走。

走到别院门口,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牢笼,说一点不留恋是假的

可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我从来没对这个男人动过半分真心。

从来都记得自己只是个替身。

【傻姑娘啊......剧情走向哪是这么好躲的啊......】

【你根本不知道苏怜雪接下来要干多狠的事!】

我当然知道不好躲,所以我早就想好了死遁的法子。

我在城外流民巷租了个破屋子。

这里鱼龙混杂,连里正都懒得登记人口。

萧烬辞就算想找我,也得费上好大的功夫。

安顿好之后,我趴在桌上写纸条。

打算找城外的金银匠仿造我脖子上那只赤金项圈。

再找个懂毒的郎中,弄点能假死的药,伪装成被项圈上的毒毒死的样子。

【???姐姐这是要搞大事啊!】

【她要仿个一模一样的项圈,假装被毒死?把锅甩给苏怜雪?】

【聪明啊!这下苏怜雪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对着天书笑了笑,手指在纸上写的飞快。

第二天一早,我戴着斗笠蒙着脸,摸到了城郊那家不起眼的金银铺。

铺子夹在打铁铺和赌坊中间,招牌都掉了半块。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叼着旱烟,斜着眼看我:

“姑娘要打什么首饰?”

我把项圈的图样和详解拍在他桌上:

“仿这个,东珠要真的,工艺要跟原物分毫不差,多少钱我都给。”

老头拿起图样看了看,又抬头打量我一眼,吐了个烟圈:

“姑娘,这玩意儿可不便宜,真东珠的话,最少五千两银子。”

我从包袱里掏出两叠银票推过去:

“这是定金,三天后我来取货。”

老头眼睛一亮,立刻把银票收起来:

“行!三天后保准给你做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两天,我把京城所有有名的郎中都摸了个底朝天。

我要找的郎中,得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懂毒药,能弄出让人假死七天的药。

第二,有把柄或者缺钱,能帮我证明。

第三,嘴巴严,不会把我的事泄露出去。

最后我圈定了三个人:

张郎中,太医院退下来的,儿子赌钱欠了三千两高利贷。

李郎中,私医馆的,曾经医死过权贵家的小妾被人抓了把柄。

王郎中,游方大夫,老伴重病需要大笔银子治病。

明天就去一个个接触。

我正准备吹灯睡觉,眼前的天书突然炸成了血红色:

【警报!警报!一级警报!】

【姐姐不要睡啊!快跑!苏怜雪半个时辰前捅了自己一刀,栽赃是你干的!】

【萧烬辞已经带王府亲卫往流民巷来了!他信了啊!】

【快跑啊啊啊啊啊——!!!】

我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凉透了。

我知道,我跑不了。

3.

***脆坐在破屋里等着被抓。

反正这是大靖,就算是摄政王,也不能当众杀了我。

大不了挨苏怜雪一刀,总比被关去静庵强。

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萧烬辞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的像要下暴雨的天。

手里捏着我留在别院里的那张纸条。

“姜晚辞。”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怜雪躺在床上,身中一刀,流了半床的血,是你干的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很:

“不是我。”

“她伤口上的刀,是你别院的。”

“你刚离开,怜雪就受伤了,你还留下一张跑路的纸条。”

他一步步走近我。

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怒、有痛,有失望。

可唯独没有半分怀疑。

他果然还是信她。

我忽然笑了:

“殿下今天来找我,是想听我解释?”

“还是早就给我定好了罪,过来走个过场?”

他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的沉默,就是答案。

“带走。”他冷声道。

我以为他会把我送进京兆府大牢。

可我想错了。

马车开了两个时辰,停在半山腰一座破旧的院落。

门匾上写着两个大字:静庵。

这是皇家专门关押犯了错的权贵女眷的地方。

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比大牢还可怕十倍。

“萧烬辞!”我声音开始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的像一潭死水:“怜雪说你最近疯病发作,有暴力倾向,她不想告你,只希望你在这里好好治病。”

“我没疯!我也没捅她!”

我抓住他的袖子。

“萧烬辞,你相信我行不行?你去查!一查就能查到真相!”

他抽回袖子,眼神冰冷。

“好好悔过。”

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我靠!静庵!这比死还难受啊!正常人进去也得被逼疯!】

【苏怜雪这招太毒了!既解决了女主,又落了个宽宏大量的好名声!】

【这萧烬辞是真的瞎啊!!!】

我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拖进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身后,萧烬辞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

静庵的走廊很长,点着惨白的油灯。

空气里全是呛人的药味和霉味。

远处还传来不知道是谁的哭嚎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被推进一间单人牢房,锁落下来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

还是逃不过这剧情杀吗?

没过多久,我被带到一间狭小的刑房。

管事的李医婆翻了翻手里的簿子,抬眼打量我:

“姜晚辞,据送你来的人说,你有疯病,还会伤人?”

“我没病。”

她笑了笑,抬了抬下巴。

两个婆子立刻把我按在椅子上,手腕脚腕都被铁链捆住。

银亮的长针摆在我面前,闪着冷光。

“疯病嘛,扎几针就好了。”

银***进穴位的那一刻,我疼的脑子里只剩白光。

浑身控制不住的抽搐,脑子里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连喊都喊不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银针拔了出去。

我瘫在地上,浑身汗透,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是第一次。”

李医婆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后面还有十九次,熬过去,你的病就好了。”

我透过眼泪看着她:

“苏怜雪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折磨我?”

她笑了,阴恻恻的凑近我:

“县主给的钱,够让你在这静庵里住一辈子,你就别想着出去了。”

【畜生!这是要把人活活折磨死啊!】

【太狠了!这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我被拖回牢房,扔在冰冷的石床上。

浑身还在发抖,太阳穴疼的像要炸开。

我蜷缩成一团,盯着墙上的青苔,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我恨!

苏怜雪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刻在我脑子里。

几天后,苏怜雪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站在牢房门口。

像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身后跟着点头哈腰的李医婆。

她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笑的温柔:

“这几天的针,扎的舒服吗?”

我盯着她,没说话。

她笑了,弯腰凑近我:

“萧烬辞让我带话给你,让你好好治病,治好了,他就接你出去。”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出去的那天的。”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笑的更甜了:

“哦对了,我跟李医婆说了,你这病太严重,得再加两个疗程的针。”

门“咔哒”一声锁上。

我盯着那扇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萧烬辞。

你就这么信她?

甚至都不肯来见我一面,不肯问我一句是不是我做的?

果然,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频繁的施刑让我精神越来越恍惚,我记不清过了多少天,只觉得度日如年。

但我拼了命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发现这静庵里的人大概是觉得我根本逃不出去。

除了每天按时来给我施针,根本没人额外看管我。

观察了几天,我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这天,我又被按在刑椅上扎针,疼的浑身抽搐。

等银针拔下来的时候,我已经瘫在椅子上,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李医婆走过来,弯腰查看我的情况。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袖口露出来的半张纸条。

她转身的时候,纸条掉出来一点。

我看清了上面的字,是苏怜雪的字迹:

“弄死她,赏银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