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他说。白贞贞抬起左脚。许明轩伸手去摸，摸到她的脚踝，指尖触到一片光滑细腻的皮肤，手一抖，差点把裤子扔了。他稳了稳心神，把裤腿套上去。“另一只。”白贞贞又抬起右脚。许明轩如法炮制，把另一条裤腿也套上。然后他站起来，依旧闭着眼，双手摸到裤腰，往上提。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腿侧，他烫着似的缩了缩手，又咬着牙继续往上拉。拉到腰的位置，他摸到松紧带，把裤腰整理好，松紧带朝外翻了一圈。全程闭着眼。白贞贞低头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指尖在他眼皮上轻轻点了一下：“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许明轩往后躲了躲，脸上的红还没退下去：“我说了，男女有别。”“男女有别，”白贞贞念了一遍，歪着头想了想，“是什么意思？”“就是……男人和女人不能看对方的身子。”许明轩退后一步，终于睁开眼，视线依旧只敢落在她脸上，“尤其是没穿衣服的时候。”白贞贞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裤子穿上了，T恤也穿着，在她看来，浑身上下都已经被布料盖住了。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刚才他闭着眼睛帮她穿裤子的时候，比看见她光着身子的时候还要紧张。但她没有追问。裤子有点长了。她走了两步，脚后跟踩在裤脚上，差点绊倒。许明轩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手碰到她胳膊，又赶紧松开。“等一下。”他蹲下身，把两个裤脚往上卷了一道，露出她白皙的脚踝和脚背。卷好之后，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裤子卷了边，T恤穿在身上，长发披散着，光着脚站在石地上。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好看。白贞贞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抬起手摸了摸T恤的领口，又低头看了看卷了边的裤腿，脚尖在地上来回蹭了蹭。“人类的衣服穿着还挺舒服。”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新奇，像是在打量一件有意思的玩具。她走了几步，裤腿虽然卷了，但还是有些长，走动的时候布料在脚踝处晃来晃去。她又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在许明轩面前转了一圈。长发甩起来，T恤的下摆微微飘起，露出一小截腰肢。“许明轩，”她念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雀跃，“我这样，像人类了吗？”许明轩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肩上，又滑到T桖上，再往下，是卷了边的裤腿，和那双光着的脚丫。干净，白皙，脚趾头圆圆润润的。他叹了口气。“像。”他说，“就是……”他的目光落在她脚上。“没有鞋子。”白贞贞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头动了动，似乎不太在意：“这样也挺好。”她修行五百年，化成人形之前一直是蛇身，蛇没有脚，在地上游走从来不需要什么鞋子。现在有了腿，光脚踩在地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不用。”她又说，“我习惯了。”许明轩看着她那双白生生的脚丫踩在粗粝的石地上，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可他背包里确实没有多余的鞋子。白贞贞又走了几步，欣赏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走回到许明轩面前，站定。长发披散在肩头，金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剔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妖冶。唇色嫣红，不需要任何脂粉的点缀。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却又不敢多看的美。清冷又妖冶，天真又妩媚。许明轩见过很多女孩子。名门闺秀，豪门千金，娱乐圈的女明星，各种场合觥筹交错间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可他不得不承认，那些人跟眼前这个蛇妖比起来，都差了些。差了那股浑然天成的野气，差了那双金色眸子里与生俱来的妖冶，差了那种不需要任何修饰、不需要任何刻意、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的美。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连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行了。”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就这样吧。”白贞贞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又抬头看他：“好看吗？”“好看。”许明轩说，这次没有躲，语气认真。白贞贞弯了弯嘴角，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许明轩又看了她一眼。里面虽然……是真空的，但至少从外面看不出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有衣服蔽体了。他不用那么尴尬了。白贞贞站在晨光里，穿着他的T恤和他的裤子，光着脚丫，长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抬起头看了看洞外的天空，忽然觉得，做人的感觉，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