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贞贞的睫毛颤了颤。许明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放我走，好不好？我答应你，等我回到家，我会给你很多很多东西。你没见过的东西，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舒服的鞋子，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白贞贞安静地听完，然后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那你想要什么？”白贞贞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我要你。”她说，“留在这里，陪着我。陪我度过一个愉快的动情期。”许明轩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白贞贞蹲下身，和他平视。她的手指伸过来，把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许明轩，”她说，“你要乖乖听话！”白贞贞站起来，转身往山洞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走吧，”她说，“该回去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白贞贞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重了。许明轩低下头，看着水潭里自己的倒影。他得赶紧想办法安全离开这里。他不要和一只女妖***！……晚上，许明轩躺在白贞贞盘绕的蛇圈里，盯着洞顶的夜明珠，睁着眼睛睡不着。他脑子里乱得很。一想到白贞贞说的那个“动情期”，他就觉得头皮发麻。她说的“需要雄性”，说的“陪她度过动情期”。这些话说得轻飘飘的，可他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他不是公蛇。他是人。她为什么非要找他？这片深山老林里，蛇应该不少吧？公蛇，雄性的蛇，跟她同类的，跟她一样有鳞片、有蛇尾、能缠在一起的那种。那才是她该找的对象。她一个蛇妖，修行了这么久，找一条公蛇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偏偏要找他一个人类，这不合适，这太不合适了。她说“我需要你”的时候，语气坦然得像是在说“我需要吃饭”，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好像她找他一个人类来配对是天经地义的事。许明轩闭上眼睛，又睁开。白贞贞的蛇尾搭在他小腿上，沉甸甸的，冰凉的鳞片隔着睡裤都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想把那条尾巴挪开，刚动了一下，尾巴就收紧了，缠得更牢。他叹了口气，不动了。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许明轩睁开眼，发现蛇圈已经松开了，白贞贞不在石床上。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山洞另一头有个人影。白贞贞站在夜明珠正下方的石桌旁边，背对着他。她今天穿了衣服。那件白色的T恤，那条灰色的运动裤，裤脚照例卷了一道，露出雪白的脚踝。她似乎已经学会了怎么穿这些人类的东西，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笨手笨脚的了。白贞贞听见动静，转过身来。晨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色的T恤在光线下显得有些透，但她并不在意。她看着许明轩，弯了弯嘴角，然后抬起头，指了指头顶那颗夜明珠。“这个，”她说，“等你陪我度过动情期，我就把它送给你。”许明轩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颗夜明珠有拳头那么大，悬在洞顶的石缝里，散发着温润的柔光。白天看着没那么亮，但他知道到了晚上，这颗珠子能把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值不少钱。他在心里估了个价，又很快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他堂堂许家三少又不缺钱。“不要。”他说，声音有点哑，嗓子还没完全醒过来，“我不要你的珠子。”白贞昭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许明轩深吸了一口气。“白贞贞，”他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你放我走吧。”白贞贞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我不要你的珠子，也不要你的任何东西。”许明轩说，“我只想回家。我家里人肯定在找我了，他们该着急了。你行行好，放我走，好不好？”白贞贞看着他，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我回去之后，可以给你带很多东西回来。真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带。衣服、鞋子、吃的、用的，你想要什么都行。”“我说过了。”白贞贞打断他，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地上，“我什么都不要。”许明轩闭上了嘴。白贞贞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些。“我只要你留在这里，”她说，“陪我度过动情期。”许明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然后你就放我走？”白贞贞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过了动情期之后，留着他也没什么用了。“真的？”“真的。”许明轩沉默了一会。他咬了咬唇，若是动情期之前他真的逃不掉，那就只能陪她了。好在，动情期过后能离开。不会困他一辈子。不过，他不知道该不该信她。一个蛇妖说的话，能信吗？可他没有别的选择。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除了信她，他还能怎么办？白贞贞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我去打猎。”她说，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这里等着。”许明轩忽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白贞贞停下来，转过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我想出去走走。”许明轩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成天待在山洞里，闷得慌。”他其实就是想多熟悉熟悉外面的路。上次洗澡的时候，他记住了一条溪流的位置和沿途的地形。但那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熟悉更多的路线。这片林子太大了，如果没有方向，就算逃出去也是死路一条。白贞贞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立刻答应。许明轩怕她拒绝，连忙又说：“我不会跑的。上次跑了一次，被狼追成那样，我还跑什么？我就是想像昨天一样出去透透气。”白贞贞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她带着他出了山洞，往密林深处走。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片林间空地。空地四周是高大的松树和栎树，树冠遮天蔽日，只有几缕阳光漏下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白贞贞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周围的树。“上去。”她指了指旁边一棵粗壮的老松树。许明轩抬头看了看，那棵松树少说有十几米高，最低的枝丫也在三米以上。他犹豫了一下，抱住树干，试着往上爬。鞋底在树皮上打滑，试了好几次都没爬上去。白贞贞双腿白光一闪，化出蛇尾。她身上的裤子瞬间碎成一片片。她蛇尾伸过来，卷住他的腰，轻轻一提，把他送到了最低的那根枝丫上。“坐好。”她说，“别动。”许明轩抱着树枝，在树杈上坐稳了。这个位置视野很好，能看见下面整片空地。白贞贞退到空地中央，蛇尾盘起来，上半身直立着，像是在等待什么。许明轩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但他很快就知道了。林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白贞贞的耳朵动了动。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