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大殿,里面红绸如海,灵果飘香。

陆扶年高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势的紫金宝座上,一袭红袍衬得他愈发清冷如仙。

而他身侧的林静瑶,正娇笑着将一颗剥好的灵葡萄喂进他的嘴里。

我被林平像押解犯人一样推进来时,无数道目光向我刺来。

“宗主,林师妹,你们看谁回来了!”林平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邀功的兴奋。

“慕莘这***,竟然还敢潜回宗门,被我当场拿下了!”

闻言,陆扶年这才缓缓抬起头,眼神淡漠地看向我。

半晌,他才带着施舍般的叹息:

“慕莘,你终究还是回来了。百年流离,想必你也吃了不少苦头。”

“如今看到我与瑶儿结契,看到剑宗如此盛况,你心里那点执念,也该放下了吧?”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谬:

“执念?陆剑首指的执念,是当年我为你剖丹重铸剑骨的血债,还是你成名后将我踢下山的恩情?”

“剖丹”二字一出,大殿内嘈杂的声音瞬间静止。

陆扶年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是他最不想承认的污点。

百年前那个血夜,陆扶年在昆仑秘境中被魔族暗算。

剑骨被生生震碎,修为尽失,沦为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当时的他在阴暗潮湿的石洞里,抓着我的衣袖,哭得毫无尊严:

“慕莘,救救我......我不想当废人,我不想被那些外门弟子嘲笑。”

“只要我能好起来,我陆扶年对天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若违此誓,道心崩碎,永堕阎罗!”

看着他那副可怜的样子,我心软了。

拿出防身的匕首,生生划开了自己的小腹。

没有灵力护体,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刃割开皮肉的痛苦。

那种痛,像是要把灵魂从躯壳里硬生生拽出来。

最后,我生生从自己的血肉中捧出了那颗闪烁着淡淡金光的内丹,将其一分为二。

那一夜,他重铸剑骨,引得天地异象,成了剑宗的英雄。

而我,失去了半颗内丹,修为从此停滞,容貌也因为生机受损而迅速衰老。

可后来,他是怎么对我的?

他成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当众宣布:

“慕莘心术不正,妄图以此前的一点小恩情挟制本座,其心可诛,逐出宗门!”

“慕莘,你还是这般争强好胜,满口怨言!”陆扶年的声音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他已经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当年之事,我早已给过你补偿,是你自己不知足。”

“如今你潜回宗门,不就是想求得我的原谅,好重新留在剑宗吗?”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一个机会。”

“瑶儿身子弱,成亲后若有了子嗣,身边缺个信得过的粗使婆子。”

“你本就是农家女出身,伺候人的活计想必还没忘。”

“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在这大殿上向瑶儿磕头认错,我便准你留在内院,伺候我和瑶儿。”

“以后我的子嗣出生了,你便贴身侍奉,这也算是全了你对我的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