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这小子,居然从城里带回来一个这么水灵的媳妇!”
“就是,你看这小脸蛋,这身段,啧啧啧,真是便宜这龟儿子了!”
“哈哈,管他赵磊呢,今天咱哥几个可得好好试试,城里的姑娘到底啥滋味!”
一群男人猥琐下流的笑声灌进耳朵,我使劲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面前几张贪婪又好色的脸越凑越近,呼出的酒气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浑身一震。
这个场景,这些声音,这些面孔——我全都经历过。
上一秒,我分明还是一缕飘在半空中的孤魂野鬼,亲眼看着赵磊一家对着警察和我爸妈编造我的死因。
说我精神有问题。
说我自己想不开。
说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我和赵磊交往两年半,一个月前在民政局领了证。
当时说好了不办婚礼,两家人一起吃顿饭就行。
省下的钱我们拿去装修新房。
可证一到手,赵磊就变了卦,说他老家的父母早就挑好了日子,就等国庆假期回去办仪式。
我跟他大吵一架,骂他言而无信。
赵磊一脸委屈,不停地哀求。
“在我们村,男人结婚不摆酒,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
“我爸妈就这么一个心愿,想风风光光办一场,在村里也有个面子。”
“就这一次,念念,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再也不会了。”
我虽然气得发抖,但毕竟两年半的感情,总不能因为这事直接离。
最后还是妥协了,跟着他坐了六个小时大巴,又换了一个小时面包车,才到他那个窝在山沟里的老家。
赵磊没说谎,他父母确实把一切都张罗好了。
“儿媳妇,明天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娘!”
婆婆刘翠花一把拉住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公公赵大海也在旁边一个劲点头。
院子里搭了红棚子,贴了大红喜字,邻里乡亲进进出出帮忙端菜搬桌。
我看着这些,心里竟然有几分感动。
可怜天下父母心,总归是盼孩子好的。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这场婚礼会变成我的坟墓。
前半场一切正常。
拜天地,拜高堂,给宾客敬酒。
仪式走完,我正想换身衣服坐下吃饭,现场气氛突然就不对了。
三个喝得满脸通红的年轻男人朝我围过来,嘴里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恶心。
“来嘛嫂子,让哥哥抱一个。”
“这城里来的新娘子,皮肤又白又嫩,看得人心痒痒啊!”
“赵猛,今天你堂弟结婚,你这个当哥的可得好好验验货!”
我怒不可遏,厉声质问他们想干什么。
“闹喜啊!你嫁进赵家了,以后就是自己人,别一副城里大小姐的架子!”
“我们这儿的新娘,哪个不是被闹过来的,你就别装了!”
几个人一边嘻嘻哈哈,一边把我团团围住。
有人已经伸出脏手在我胸口、腰间、大腿上乱摸。
“滚开!别碰我!你们这群畜生!”
“赵磊!他们耍流氓!你快来拉开他们!救我!”
我被围在中间动弹不得,开始歇斯底里地朝站在一旁的赵磊喊。
可他看着我被人这样糟蹋,非但不上前阻拦,竟然还笑嘻嘻地冲我摆手。
“念念,你别闹,这是闹喜,每个新娘都得经历的,他们都是我哥们,有分寸,不会真怎样。”
说完,他就端着酒杯和他爹妈一起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公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
得到默许的那群男人更加肆无忌惮。
有人开始撕我的婚纱,有人扒我的肩带,有人把我整个人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下其手。
那一刻我疯了,拼命抓挠、撕咬,想冲出这群魔鬼的包围。
“这城里的姑娘还真烈,居然敢咬人!”
有人提议把我绑到院子里的柱子上,说要教训教训我。
他们真的动手了。
粗麻绳把我的手腕勒得红肿,婚纱早已被扯得不成样子。
我再也受不了了。
趁着他们松手的一瞬间,我一头撞向身后的石柱。
血涌出来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骂——“真晦气,城里来的就是矫情。”
死后,赵磊一家为了十万块钱的封口费,把我的死因说成突发疾病。
还跟我爸妈哭诉,说我不懂事,把好好的喜事变成丧事,害他们在村里抬不起头。
那一刻,我恨。
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