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梦。
秦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一边嗯了一声一边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脚步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
她的余光扫到了什么，卧室的窗户，半敞着。
白色的纱帘被清晨的微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秦言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窗户是开的。
昨晚她明明关上了。
她睡觉前有关窗户的习惯，昨天晚上她躺下之前，明明亲手把窗户关好锁好，拉上了窗帘。
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
昨晚那个梦里，有一段模糊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睡到一半的时候觉得热极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推了一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嘟囔了一句热。
然后他动作停了一下，片刻之后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带着宠溺和无奈，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
“娇气包。
空调风太凉，你身体弱受不住，我开会儿窗。”
是他去开了窗。
邱泽，梦里的邱泽？
这太荒谬了。
“姐？姐？你在听吗？”
手机那头助理小何的声音还在说些什么，说到一半发现她没反应，提高了音量喊了两声。
秦言回过神。
“剩下的你整理成邮件发给我。”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秦言挂了电话之后，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她把家里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门锁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除了她自己和小黑，连个鬼影都没有。
仿佛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全都只是她的幻觉。
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
秦言拿起来一看，看到熟悉的电话号，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不少。
“言言！你在家吗？”
电话那头李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雀跃劲儿。
“我妈送了不少土特产过来，还有酱牛肉，她特意让我分你一半！
我现在就在你楼下呢，刚上电梯！”
李婉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俩人二十多年的交情，互相投喂是家常便饭了。
秦言忍不住笑了，挂了电话就往门口走。
拉开门，电梯正好到了。
李婉从电梯里窜出来，手上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一看到秦言就张开双臂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
“宝贝我想死你了。”
结果还没扑到跟前，一团黑影从秦言脚边嗖地窜出来。
挡在前面，冲李婉就是一顿狂吠。
“汪汪汪汪汪！”
小黑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李婉吓得哎呀一声，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什么玩意儿？！”
秦言眼疾手快，弯腰一把捞起小黑，把它抱在怀里。
小东西还在挣扎着要往李婉的方向扑，被秦言死死摁住。
“行了行了，不许叫了！”
秦言按住小黑乱动的脑袋，语气严肃得像在训小孩。
“这是我好朋友，不是坏人，听见没有？不许叫。”
小黑的嘴巴闭上了，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李婉，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敌意。
像一只护食的小兽。
又一个陌生的人类雌性！
她居然想抱阿言宝宝。
她也觊觎他的阿言宝宝！
李婉松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捡的。”
秦言说，一只手抱着小黑，另一只手伸过去帮李婉提了一袋东西。
“前几天在小区门口捡的，看着可怜就抱回来了。”
李婉点点头跟着她进了屋，换了拖鞋，左右看了看。
秦言看她那窘迫样，笑着说。
“邱泽出差了。”
李婉一听，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往沙发上一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想撞见你男朋友。
闺蜜夫什么的，见了面真的太尴尬了，我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秦言笑着摇了摇头，去给她泡花茶。
李婉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想摸小黑。
小黑立刻又把脑袋缩回去，冲她龇了一下牙，把李婉吓得手又缩了回来。
“你这狗，脾气还挺大。”
李婉悻悻地说。
秦言端着两杯花茶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小黑放在自己腿上。
小黑在秦言腿上团成一个毛球，下巴搭在她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但余光始终黏在李婉身上，像个警惕的小哨兵。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秦言突然坐直了身子，表情正经了起来。
“有个事问你。”
李婉看她这表情，也收了笑。
“怎么了？”
“你们公司新研制的那款监控器。”
秦言斟酌了一下措辞。
“就是那个监控画面只要出现可疑人，会立马秘密传递给主人做提醒的那款。
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你上次跟我提过。”
李婉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你说代号7啊？对，是我们公司新研发的，专门给独居女性用的。
灵敏度很高，有人经过就会触发，而且提醒是静默的，不会打草惊蛇。
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婉的目光在秦言脸上转了一圈，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觉，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也压低了。
“怎么了言言？是不是有人上门骚扰你了？
还是有人跟踪你？你跟邱泽说了没有？”
秦言看李婉那架势，赶紧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放得很轻松。
“没有没有，你别多想。
就是邱泽不是出差了吗，我一个人住，总觉得有点不踏实，想装个监控图个安心。”
李婉盯着她看了两秒，这才放松下来。
随后她一脸小case的摆摆手。
“小事，我立马调货，让人给你这装一个。
你放心，这款产品隐私很高，就算是我们公司也没有权限查看画面。”
秦言见状立马笑眯眯的道谢。
“那谢谢我们婉婉大王了～”
李婉行动派，没一会儿安装监控器的人来了，秦言要求安装在主卧和客厅。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块表带。
解释。
“代号7非常智能，如果家里出现陌生人面孔，会通过这表带的芯片，静音颤动提醒主人。
将这个佩戴在手腕上就行。
届时，你可以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和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