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
秦言的脸红得能滴血,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说什么呢!”
李婉笑嘻嘻的。
“你别不好意思啊,我这不是在帮你分析问题根源吗。
你经验太少了,你自己的生活都还没体验过热恋是什么滋味呢。
你怎么能设计出让人怦然心动的恋爱剧情?
我跟你说,这东西不是靠天赋就能弥补的,你得有亲身经历才行。”
秦言被她这一通话说得哑口无言。
又沉默了起来。
李婉一看她这反应,她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
突然啪地拍了一下大腿,站了起来。
“走!”
秦言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一脸懵。
“去哪儿?”
李婉二话不说,弯腰抓住秦言的手腕就往上拽。
“跟我来。”
秦言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小黑从她怀里跳下来,跟在两个人脚后跟后面跑。
李婉把秦言一路拖进卧室旁边的化妆间,这间屋子秦言平时不怎么用。
就放了个梳妆台和一面大镜子,但李婉一点都不见外,直接上手打开秦言的衣柜,开始一件一件往外拿衣服。
“你干嘛啊?”
秦言靠在门框上,看着李婉的动作,一脸莫名其妙。
“你别站着看啊,过来帮忙挑。”
李婉头都没回,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在秦言身上比了比。
又放回去,换了一件红色的,又摇了摇头。
“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秦言问。
“夜色酒吧。”
李婉压低声音,一脸笑的凑到秦言耳边。
“新开的,我同事上周末去的,说里面的模子哥个顶个的帅。
身材好,还会聊天,那叫一个会来事儿。”
秦言的脑子转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模子哥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疯了吧?你要我去酒吧找…找那个?”
“不是干那啥事!”
李婉纠正她。
“是去涨经验!你又不用真的干嘛,就是去感受感受气氛。
看看真正会撩人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你就当是社会实践,为你设计剧情收集素材嘛。
你在家闭关三天,闭着眼睛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不如去现场感受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口红,对着镜子补了个妆。
然后转身看向秦言,上下打量了一下,啧了一声。
“你这衣服真不行,太素了,换一件。”
秦言还没来得及反对,李婉已经把她推到衣柜前面,自己蹲下来开始翻她的鞋柜。
“这双太高了,不行,你穿不习惯。
这双太平了,没有气质。
这双......”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进了化妆间,就蹲在门口,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秦言被李婉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
秦言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摆弄的洋娃娃,脖子都快僵了。
看着精致明艳的妆容,她觉得太夸张了。
最要命的是那条裙子。
李婉从她衣柜最深处翻出来一条红色的包臀裙,秦言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了。
吊牌还挂着,估计是某次逛街脑子一热拿的,回来就再也没碰过。
裙子是正红色的,面料带着微微的光泽感,领口开得不低但很巧,刚好露出一截锁骨。
腰收得很紧,裙摆堪堪盖住大腿的一半。
李婉非要她穿上,秦言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婉婉,算了吧,”
秦言扯了扯裙摆,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这太奇怪了吧,我感觉都不像我自己了…”
“那像什么?”
李婉抢过话头,双手叉腰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瞪她。
“像个大美女!怎么了?
你平时就是打扮的太职场了,黑西装白衬衫,走在街上人家还以为你是卖保险的。
夜色那种地方,大家都这么穿,你这算保守的了。”
秦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李婉绕到她前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我跟你说,你本来就好看,平时就是不爱收拾自己。
你看现在这个妆,这个裙子,多漂亮啊!
你要是每天都这么穿,邱泽那个老干部还能那么淡定?
早扑上来了。”
“你别瞎说。”
秦言脸一红,伸手想拍她,被李婉灵活地躲开了。
笑闹了一阵,秦言还是有点抗拒。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磨磨蹭蹭的,一只鞋穿了半天没穿进去。
她是真的不想去那种地方,倒不是对酒吧有什么偏见,就是觉得自己不属于那个场合。
她这辈子去过最吵的地方是公司年会,那种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响的地方,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李婉看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的鞋往脚上一套。
然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言言,你就去当个观众,坐那儿喝杯果汁都行,看看那些人是怎么互动的。
我绝对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信我吗?”
秦言看着她,没说话。
李婉又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邱泽,你这又不是去干嘛,你这是为了工作,这是正事。”
这话说到了秦言心坎上。
她咬了咬嘴唇,妥协。
“行吧,就去看看。”
“这才对嘛!”
李婉高兴的拉着她,一同出了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小黑坐在客厅的正中间,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那扇关上的大门,一动不动。
它坐了好一会儿,目光才慢慢从门上移开,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新装的监控器上。
那玩意儿小小的,嵌在墙壁的角落里,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实在碍眼。
小黑盯着那个指示灯看了两秒钟,然后站起身,四只小爪子踩着地板无声无息地往阳台走去。
阳台的推拉门留了一条缝,它的身子薄,侧着就挤了出去。
阳台不大,放着几盆秦言养的绿萝和一架晾衣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