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笑着把你命格讨了

赵黑子叼着烟,三角眼斜睨着包国伟。

他身后两个跟班已经抽出短棍,狞笑着围上来。

"这小瘸子,昨天被打个半死,还敢放狠话?"

"脑子被打坏了吧。"

赵黑子吐掉烟头,皮鞋一碾,火星四溅。

"别打死。"

"打残了就行,留口气扔江里,喂鱼也是个全尸。"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扑过来。

短棍挂着风,朝包国伟膝盖和肩膀砸。

搁在昨天,这两棍能把原主腿骨打折。

可现在不一样了。

包国伟脚下一错,那点刚夺来的〈市井泼皮拳〉本能般带着他身子一矮——

"啪!"

两根短棍砸在墙上,砸下两块砖屑。

"嗯?"

赵黑子眉头一皱。

两个跟班也愣了。

这病秧子,怎么躲过去了?

包国伟没给他们想明白的机会。

他身子一矮的同时,已经贴到左边那个跟班身侧,脸上还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嘴里却没停——

"这位大哥,您这棍砸得有点歪啊。"

"是不是早上没吃饭?就这准头,也敢出来混?"

那跟班本来一棍落空心里就虚,被他这么一奚落,登时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找死——"

他回棍横扫,用了十成力道。

笃定。

极度的笃定——他笃定自己这一棍能把这小瘸子打趴在地上。

就是这个瞬间。

包国伟眼中精光一闪。

```

【讨封成功!】

【目标:周狗剩(淬体七重)】

【回答笃定度:91%】

【夺得词条:〈棍法·粗浅〉】

```

一股热流灌入右臂。

那跟班手里的短棍忽然变得陌生起来,仿佛握了二十年的家伙事儿,一夜之间长在了别人手上。他一愣神的功夫——

包国伟矮身钻过棍影,肩膀一靠(泼皮拳里的贴身靠),右手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肋下。

"咔嚓。"

肋骨折了一根。

跟班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软倒在地,疼得直打滚。

"操!"另一个跟班红了眼,举棍就砸。

包国伟笑嘻嘻回头:"这位大哥,您说他都倒了,您一个人打我一个病秧子,是不是也得跟他一样躺下?"

那跟班怒吼:"放屁!老子——"

"砰!"

他话没说完,包国伟已经欺身近前,一记下勾拳打在他下巴上,顺带又讨走了他的〈粗蛮力气〉。

跟班牙齿飞出去两颗,仰面朝天昏了过去。

前后不到十息。

两个淬体七八重的混混,全倒了。

巷子里,安静了。

赵黑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洗白学生装、笑得一脸憨厚的少年。

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你......"

"你什么时候学的武?"

包国伟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朝他走过去。

脸上的笑,没散。

"赵哥。"

他搓着手,像个要问路的老实学生,"您看,我这两下子,跟您比,是不是还差得远?"

赵黑子是明劲初段。

比淬体高了一个大境界。

他本来是惊疑的,但一听这病秧子问出这种话,再看看地上两个跟班,心里那点惊疑被一股邪火顶了上来。

一个昨天还被高少爷踩在脚下的废物,今天就敢挑衅他?

"差得远?"

赵黑子狞笑一声,缓缓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噼里啪啦响。

"小杂种,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明劲,跟淬体,差的是什么。"

他没拿棍。

他一个虎扑,右拳裹着风砸过来。

拳风破空,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明劲。

这就是明劲。

空气都被这一拳打得炸开。

包国伟瞳孔骤缩。

他此刻淬体一重,跟明劲初段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硬接?找死。

可他没想硬接。

他脚下〈鼠窜〉的底子还没成型,但配合刚讨来的〈棍法·粗浅〉身法本能,他整个人往侧面一滑——

"砰!"

赵黑子一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被拳劲砸出一个浅坑。

石屑飞溅。

包国伟袖子被拳风擦过,裂开一道口子,胳膊上一道血痕。

这就是境界差。

哪怕只擦到一点,也是血痕。

"跑?"赵黑子冷笑,"你跑得掉?"

他欺身再上,拳势连绵,每一拳都带着明劲的脆响。

包国伟不与他硬拼,一味游走,绕着窄巷的墙根、墙角、垃圾堆腾挪。

一边躲,他嘴里还不闲着——

"赵哥,您这拳,打墙挺响,怎么打不着人啊?"

"赵哥,您是不是昨天在翠花楼腿软了?腰上没劲啊?"

"赵哥,您这明劲,是不是花钱买的?"

每一句,都戳在赵黑子这种江湖人最痛的地方。

赵黑子被他激得额头青筋暴起,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破绽也越来越大。

"小兔崽子!!我宰了你!!"

他怒吼着,一记杀招"黑虎掏心"直取包国伟胸口,拳劲把包国伟胸前那片空气都打得凹陷下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十。

笃定。

极度笃定——他笃定这一拳,能把这嘴贱的小杂种心脏打穿。

包国伟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躲了。

他迎着那一拳,身子一侧,让拳锋擦着肋骨过去——

"咔。"

又断了一根肋骨。

剧痛。

可他同时,一抬手,死死扣住了赵黑子的手腕。

赵黑子一惊,想抽手,却被包国伟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两个人脸对脸,相距不到半尺。

包国伟满脸是血,却笑得无比灿烂。

"赵哥。"

"您再想想——"

"您这一拳,真能打死我吗?"

赵黑子又惊又怒,想也没想,吼出声:"废话!老子一拳——"

"砰。"

就在"能打死你"这四个字出口的前一瞬,包国伟的"眼睛"死死锁住了他头顶那条金色的词条。

```

【越阶讨封触发!】

【目标:赵黑子(明劲初段)】

【境界差:淬体一重 vs 明劲初段(差两个小层,在三级枷锁内)】

【目标情绪:极度笃定+暴怒】

【讨封——成功!】

【夺得核心词条:〈铁腿·明劲初段〉(碎片73%)】

【警告:越阶夺取,经脉承受压力!建议尽快融合消化!】

```

一股比之前所有词条加起来都要霸道的热流,顺着两人相接的手腕,轰然灌入包国伟体内。

他右腿的筋肉、骨骼,仿佛被烈火淬炼,瞬间鼓胀又归位。

赵黑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那条苦练了八年的铁腿,那点让他能在明劲立足的腿劲——

空了。

像被人生生抽走了一样。

"我的......我的腿......"

他下意识想踹出一腿——腿软得像面条,"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明劲?

没了。

八年苦练,一朝散尽。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是血、笑得一脸憨厚的少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包国伟没答话。

他抬起右腿,试探着在空气里踹了一脚。

"啪!"

一脚踢出,破空声比赵黑子刚才的拳风还脆。

巷子里一面年久失修的砖墙,被这一脚的劲风扫过,"哗啦"塌了一个角。

他咧嘴笑了。

"多谢赵哥馈赠。"

他蹲下身,像拍老朋友一样,拍了拍赵黑子惨白的脸。

"回去告诉高纨。"

"明天,我去精武馆门口等他。"

"他要是不来——"

包国伟笑容不变,声音却冷得像冰。

"我就亲自上高公馆,去找他。"

赵黑子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包国伟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口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刚夺来的〈铁腿〉还没完全消化,经脉里像着了火,每走一步都扯着疼。

但他心情好。

非常好。

他甚至想吹个口哨。

走到家门口那条弄堂时,他愣了一下。

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老包。

老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听差号坎,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像是站了很久。

看见儿子浑身是血地回来,老包没慌,没喊,也没问。

他只是默默把柴刀藏回身后。

"吃饭。"

他转身进屋,背驼得像座山。

"粥凉了,我给你热。"

包国伟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笑了。

"哎。"

他应了一声,跟了进去。

灶膛里的火,噼啪地烧着。

父子俩谁也没说话,但包国伟知道——

自己这爹,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听差老头。

而他的路,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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