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子叼着烟,三角眼斜睨着包国伟。
他身后两个跟班已经抽出短棍,狞笑着围上来。
"这小瘸子,昨天被打个半死,还敢放狠话?"
"脑子被打坏了吧。"
赵黑子吐掉烟头,皮鞋一碾,火星四溅。
"别打死。"
"打残了就行,留口气扔江里,喂鱼也是个全尸。"
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扑过来。
短棍挂着风,朝包国伟膝盖和肩膀砸。
搁在昨天,这两棍能把原主腿骨打折。
可现在不一样了。
包国伟脚下一错,那点刚夺来的〈市井泼皮拳〉本能般带着他身子一矮——
"啪!"
两根短棍砸在墙上,砸下两块砖屑。
"嗯?"
赵黑子眉头一皱。
两个跟班也愣了。
这病秧子,怎么躲过去了?
包国伟没给他们想明白的机会。
他身子一矮的同时,已经贴到左边那个跟班身侧,脸上还挂着那副憨厚的笑,嘴里却没停——
"这位大哥,您这棍砸得有点歪啊。"
"是不是早上没吃饭?就这准头,也敢出来混?"
那跟班本来一棍落空心里就虚,被他这么一奚落,登时火冒三丈。
"小兔崽子找死——"
他回棍横扫,用了十成力道。
笃定。
极度的笃定——他笃定自己这一棍能把这小瘸子打趴在地上。
就是这个瞬间。
包国伟眼中精光一闪。
```
【讨封成功!】
【目标:周狗剩(淬体七重)】
【回答笃定度:91%】
【夺得词条:〈棍法·粗浅〉】
```
一股热流灌入右臂。
那跟班手里的短棍忽然变得陌生起来,仿佛握了二十年的家伙事儿,一夜之间长在了别人手上。他一愣神的功夫——
包国伟矮身钻过棍影,肩膀一靠(泼皮拳里的贴身靠),右手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肋下。
"咔嚓。"
肋骨折了一根。
跟班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软倒在地,疼得直打滚。
"操!"另一个跟班红了眼,举棍就砸。
包国伟笑嘻嘻回头:"这位大哥,您说他都倒了,您一个人打我一个病秧子,是不是也得跟他一样躺下?"
那跟班怒吼:"放屁!老子——"
"砰!"
他话没说完,包国伟已经欺身近前,一记下勾拳打在他下巴上,顺带又讨走了他的〈粗蛮力气〉。
跟班牙齿飞出去两颗,仰面朝天昏了过去。
前后不到十息。
两个淬体七八重的混混,全倒了。
巷子里,安静了。
赵黑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穿着洗白学生装、笑得一脸憨厚的少年。
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你......"
"你什么时候学的武?"
包国伟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朝他走过去。
脸上的笑,没散。
"赵哥。"
他搓着手,像个要问路的老实学生,"您看,我这两下子,跟您比,是不是还差得远?"
赵黑子是明劲初段。
比淬体高了一个大境界。
他本来是惊疑的,但一听这病秧子问出这种话,再看看地上两个跟班,心里那点惊疑被一股邪火顶了上来。
一个昨天还被高少爷踩在脚下的废物,今天就敢挑衅他?
"差得远?"
赵黑子狞笑一声,缓缓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噼里啪啦响。
"小杂种,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明劲,跟淬体,差的是什么。"
他没拿棍。
他一个虎扑,右拳裹着风砸过来。
拳风破空,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明劲。
这就是明劲。
空气都被这一拳打得炸开。
包国伟瞳孔骤缩。
他此刻淬体一重,跟明劲初段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硬接?找死。
可他没想硬接。
他脚下〈鼠窜〉的底子还没成型,但配合刚讨来的〈棍法·粗浅〉身法本能,他整个人往侧面一滑——
"砰!"
赵黑子一拳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被拳劲砸出一个浅坑。
石屑飞溅。
包国伟袖子被拳风擦过,裂开一道口子,胳膊上一道血痕。
这就是境界差。
哪怕只擦到一点,也是血痕。
"跑?"赵黑子冷笑,"你跑得掉?"
他欺身再上,拳势连绵,每一拳都带着明劲的脆响。
包国伟不与他硬拼,一味游走,绕着窄巷的墙根、墙角、垃圾堆腾挪。
一边躲,他嘴里还不闲着——
"赵哥,您这拳,打墙挺响,怎么打不着人啊?"
"赵哥,您是不是昨天在翠花楼腿软了?腰上没劲啊?"
"赵哥,您这明劲,是不是花钱买的?"
每一句,都戳在赵黑子这种江湖人最痛的地方。
赵黑子被他激得额头青筋暴起,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破绽也越来越大。
"小兔崽子!!我宰了你!!"
他怒吼着,一记杀招"黑虎掏心"直取包国伟胸口,拳劲把包国伟胸前那片空气都打得凹陷下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十。
笃定。
极度笃定——他笃定这一拳,能把这嘴贱的小杂种心脏打穿。
包国伟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躲了。
他迎着那一拳,身子一侧,让拳锋擦着肋骨过去——
"咔。"
又断了一根肋骨。
剧痛。
可他同时,一抬手,死死扣住了赵黑子的手腕。
赵黑子一惊,想抽手,却被包国伟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两个人脸对脸,相距不到半尺。
包国伟满脸是血,却笑得无比灿烂。
"赵哥。"
"您再想想——"
"您这一拳,真能打死我吗?"
赵黑子又惊又怒,想也没想,吼出声:"废话!老子一拳——"
"砰。"
就在"能打死你"这四个字出口的前一瞬,包国伟的"眼睛"死死锁住了他头顶那条金色的词条。
```
【越阶讨封触发!】
【目标:赵黑子(明劲初段)】
【境界差:淬体一重 vs 明劲初段(差两个小层,在三级枷锁内)】
【目标情绪:极度笃定+暴怒】
【讨封——成功!】
【夺得核心词条:〈铁腿·明劲初段〉(碎片73%)】
【警告:越阶夺取,经脉承受压力!建议尽快融合消化!】
```
一股比之前所有词条加起来都要霸道的热流,顺着两人相接的手腕,轰然灌入包国伟体内。
他右腿的筋肉、骨骼,仿佛被烈火淬炼,瞬间鼓胀又归位。
赵黑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那条苦练了八年的铁腿,那点让他能在明劲立足的腿劲——
空了。
像被人生生抽走了一样。
"我的......我的腿......"
他下意识想踹出一腿——腿软得像面条,"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明劲?
没了。
八年苦练,一朝散尽。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是血、笑得一脸憨厚的少年。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包国伟没答话。
他抬起右腿,试探着在空气里踹了一脚。
"啪!"
一脚踢出,破空声比赵黑子刚才的拳风还脆。
巷子里一面年久失修的砖墙,被这一脚的劲风扫过,"哗啦"塌了一个角。
他咧嘴笑了。
"多谢赵哥馈赠。"
他蹲下身,像拍老朋友一样,拍了拍赵黑子惨白的脸。
"回去告诉高纨。"
"明天,我去精武馆门口等他。"
"他要是不来——"
包国伟笑容不变,声音却冷得像冰。
"我就亲自上高公馆,去找他。"
赵黑子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包国伟一瘸一拐地走出巷口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刚夺来的〈铁腿〉还没完全消化,经脉里像着了火,每走一步都扯着疼。
但他心情好。
非常好。
他甚至想吹个口哨。
走到家门口那条弄堂时,他愣了一下。
自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老包。
老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听差号坎,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像是站了很久。
看见儿子浑身是血地回来,老包没慌,没喊,也没问。
他只是默默把柴刀藏回身后。
"吃饭。"
他转身进屋,背驼得像座山。
"粥凉了,我给你热。"
包国伟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笑了。
"哎。"
他应了一声,跟了进去。
灶膛里的火,噼啪地烧着。
父子俩谁也没说话,但包国伟知道——
自己这爹,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听差老头。
而他的路,从今天起,才算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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