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我爸正笑着搂养姐向柔上车,没看我一眼。
向柔手上拿着保温杯盖。
我低头,保温杯身上果然刻着向柔的名字。
她又在用别人的东西,施舍廉价的关心。
我一把摔了保温杯。
其实,判决下来时,我想告诉他们:
“我得了肾癌!那三十万是我的救命钱!”
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动容。
但我还没到跟前,风送来了他们的交谈。
“……这三十万正好,够婚礼的席面。”
“小柔,你放心,爸妈一定帮你把你风风光光嫁给陆远。”
陆远。
这个名字像刀捅进我心里。
我爱了十年的男友。
我爸妈用我的救命钱,把向柔风风光光嫁给了他。
到嘴的话,连同血腥味,被我死死咽下。
现在,我庆幸没有质问。
真可笑,当时我怎么会有那种冲动?
盯着变形的保温杯,我妈下颌线绷紧。
“闹够了?”
“跟我回家,野了三年,该收心了。”
我看着她。
曾经,这个表情和语气能让我脊背发凉,立刻屈服。
现在,我只觉得像在烂俗电视剧里反派的台词。
我甚至轻轻笑了:
“妈,你这么关心我,不怕向柔吃醋?”
“上次你关心我法考,她吃醋飙车撞死了人,我被你们扔到现场顶罪。”
“这次,要***嘛?”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偏袒向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