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可受伤的?

这些年,她对我的伤害视而不见时,她的心呢?

如今我不过是以牙还牙,她怎么就受不了了?

我甩开她,爬起来。

拍了拍被她碰过的衣领。

“别跟着我,我们没关系了。”

“没关系?!”

她踉跄着站起来:

“向暖!我是你妈!”

我停下脚步,扯了扯嘴角:

“你不是早就当众跟我断亲了吗?”

“怎么,贵人多忘事?”

那是向柔换肾康复的宴会。

向柔喝多了,端着酒杯来感谢我。

醉话里透露出当年撞人后,是我妈灌醉我,扔我到现场顶罪。

我坐了五年牢,清北毕业的法学精英沦为了劳改犯。

我当场崩溃质问。

她却面不改色对众人说,我坐牢后精神出了问题。

那一刻,我所有隐忍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

我掀翻了桌子,声嘶力竭地吼出她从小到大是如何偏袒向柔,如何牺牲我。

她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指着我,冰冷地说:

“好!既然你这么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从今往后,你向暖是死是活,跟我们无关!”

断亲的话,是她亲口说的。

我看着此刻满脸怒容的她,一字一句:

“既然断了亲,我的死活,你有什么资格管?”

说罢,我转身就走。

身后沉默良久,声音再次响起: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唯一的女儿!是向家小姐!”

“是吗?”我冷笑。

她身子一颤。

像是刚反应过来,现在向家名义上的小姐是向柔。

是她亲自带向柔进自己的律所,当众证实的身份。

而我这个真正的小姐,不过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劳改犯。

我笑声越来越大,眼泪却毫无征兆滚落。

我也曾想不通。

那个把我抱在膝头认字、为我骄傲的爸妈,怎么就变成了拼命偏袒外人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