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难眠的夜后,我终于想明白:

他们一个偏执狂,动用法律拿全家报恩。

一个虚伪怪,为保住院长名声牺牲一切。

恩情名声面前,我永远排最后。

她不由分说地拉我上车,低着头:

“暖暖,别闹了,今天是向柔和陆远婚礼,你先跟妈过去。”

“等向柔结完婚,妈就报完恩了,再好好补偿你。”

这样的话,我从小听到大。

“等你姐比赛完,妈就带你去游乐园。”

“等向柔考上大学,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每一次承诺都像泡沫,一碰就碎。

我想挣脱,但肾癌发作。

我疼得没力气,被她拖上车。

车里弥漫着血腥味。

她胳膊不断渗血,额角渗出冷汗。

却死死攥着我手腕,怕我再跑。

“松手。”

我声音平静无波。

她却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

“暖暖,你没必要和向柔较劲……你不是一直想当律师吗?你进我律所。”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向柔呢?她不是早就进了你律所吗?”

攥着我的手松了一瞬:

“小柔她……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妈,律所……将来肯定是要交给她的。”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

“……你有案底,独立执业不可能。”

“跟着向柔,做她的助理,律所的资源你照样能用。”

“姐妹齐心,家里的事业才能稳住。你该懂事了。”

我靠在车窗上,肾癌的疼痛阵阵袭来。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荒谬的恶心。

他们用我的肾救了向柔,用我的前程顶了向柔的罪。

现在,还要用我的人生,去给向柔当垫脚石。

做梦!

我抓住手刹,猛地拉起!

“向暖!你疯了?!!”

车轮瞬间抱死,像一匹疯马,失控地甩尾打横!

最后“砰”一声,撞上了水泥隔离墩。

剧烈震荡席卷全身,世界天旋地转。

我特意没系安全带,期待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