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离!”许知瑜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冰。
苏皓像被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写满错愕。
以前哪次提离婚,许知瑜不是哭得肝肠寸断,卑微地求他不要抛弃?这次…竟然答应了?
他迅速压下惊疑,换上惯有的施舍嘴脸,语气带着威胁:“算你识相!听着,结婚三年,每月给你三千零花钱,一共十万八。至于当初救你爸那五十万…”他故意顿了顿,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看在你这些年还算勤快,零头抹了,还我五十万就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美凤和郑莉脸上露出得意的讥笑。
许知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呵!苏皓,你真当我是当年那个任你揉捏的傻子?”
她向前一步,气势逼人,“你家保姆月薪两万!我呢?三千块还不够你妈打牌输掉的一个零头!我还要倒贴家用!那五十万?白纸黑字的协议写得清清楚楚——自愿赠予!凭什么还你?”
“你…!”苏皓被噎得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地骂道:“许知瑜!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
“我是贱人?那你就是婚内出轨、背信弃义的畜生!”许知瑜毫不示弱,声音掷地有声,“按法律,你出轨在先,该净身出户!念在你曾为我爸爸付过医药费,我退一步——婚内财产,对半分!一分都不能少!”
“做梦!”周美凤尖叫着跳起来,唾沫横飞,“钱都是我儿子挣的!你个不下蛋的鸡凭什么分?让你滚蛋就是便宜你了!”
“不下蛋?”许知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她目光如刀,直刺苏皓,“周美凤!问问你宝贝儿子!他碰过我一根手指头吗?!是他不行!是你们苏家骗婚!是你们把我当牲口使唤!”
苏皓脸色瞬间煞白,被戳中痛处般恼羞成怒:“够了!许知瑜,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五十万,今晚就滚!明天领证!否则…”他逼近一步,眼神阴鸷,“我让你一分钱拿不到,在金城寸步难行!”
没有爱,结束果然只剩下赤裸裸的掠夺。
许知瑜却笑了,那笑容带着洞悉一切的精明和掌控全局的冷冽:“五十万?打发叫花子呢?”她微微扬起下巴,清晰而精准地报出一个数字:“苏氏集团每年到你个人名下的分红,是五百万。三年,一千五百万。”
“想离婚?我要七百五十万!少一分,这婚,我拖到你们身败名裂也离不成!”
冰冷的数字如同惊雷,炸得苏皓瞳孔骤缩,周美凤的尖叫卡在喉咙,连郑莉都惊得捂住了嘴。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许知瑜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寸步不让的眼睛!
苏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许知瑜!你当初说感激我一辈子!说愿意为苏家做牛做马!说爱我!妈果然没说错,你就是图钱才嫁进来的!”
许知瑜脸上无波无澜,只有眼底一片冰冷的了然:“我是爱过你。”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闪婚又如何?我真心想跟你过日子,所以掏心掏肺照顾你,伺候你妈!”
“可你呢?”她话锋陡然锐利,“你心里装着别人,从未尝试爱我半分!更放任你妈把我当牲口使唤,非打即骂!苏皓,你大概忘了,我是堂堂金融硕士!毕业就能进国企!是你一句轻飘飘的‘我养你’,让我放弃了前途!现在,你们倒嫌弃我是‘没用’的家庭主妇了?!”
她看着苏皓那张虚伪的脸,心彻底寒透。
薄情人的心,果然比石头还硬!
苏皓脸色变幻,咬牙道:“七百五十万绝无可能!两百万,这是我的底线!”
比预期多了一百万?
许知瑜心中冷笑,面上却干脆利落:“行!现在就签离婚协议,钱立刻打我账上!”
“不行!”周美凤像被剜了肉般尖叫扑上来,“她算个什么东西!白吃白喝这些年!她那个病痨鬼爹都是我们苏家养的!她凭什么拿钱?!”唾沫几乎喷到许知瑜脸上。
许知瑜嫌恶地避开,看都懒得看她,抬脚就往楼上走——钱是苏皓出,这老虔婆算老几?
目光扫过一旁看似温婉的郑莉,许知瑜唇角勾起一丝洞悉的弧度,声音不高,却精准刺中苏皓软肋:“苏皓,郑小姐回来了。你是公司老总,形象、作风…很重要吧?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你不想早点和她名正言顺?”
苏皓眼神闪烁,还在权衡。
郑莉却等不及了,柔柔地挽住苏皓手臂,声音带着诱哄:“阿皓,两百万而已,给她就是。我们还年轻,钱可以再赚。阿姨这么讨厌她,强留在家,以后天天闹,日子怎么过呀?”字字句句都在催他快刀斩乱麻。
这话戳中了苏皓。他顿时像找到了台阶,腰杆挺直,脸上甚至浮起一丝伪善的得意:“好!我去书房拟协议!”仿佛这两百万是他天大的恩赐。
郑莉立刻送上崇拜的眼神,声音甜得发腻:“阿皓,你真好!这么有担当!这两百万够她租个房子,照顾她爸一阵子了。”
苏皓被捧得飘飘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果然是个重情重义、善良大度的好男人!
许知瑜冷眼看着这对男女的表演,心中一片漠然。
她转身快步上楼,只想尽快收拾东西,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每在这里多待一秒,都让她觉得窒息。
拿到钱,救爸爸,才是唯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