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杯初审前一晚，华清大学的空气里飘着一股烧CPU和烧钱混合的奇特味道。

王硕团队直接包圆了全校最顶配的多媒体实验室，人手一台亮瞎眼的苹果电脑，桌上堆着各种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设备。一群人喝着进口咖啡，嘴里飙着各种英文缩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华尔街精英在开晨会。

王硕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指点江山，稳操胜券。

一个社交APP，技术含量约等于零，但架不住他爹给的那一百万启动资金晃眼。这年头，故事比技术好使。拿个金奖，那不是跟喝水一样简单?

“凡哥，别卷了，再敲电脑要冒烟了!”

与此同时，在全校最老破小的男生宿舍楼里，室友张伟顶着个鸡窝头，忧心忡忡地看着陈凡。

陈凡的笔记本屏幕泛着黄，岁月的痕迹比张伟脸上的痘都多。

“快了，最后亿行。”

陈凡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像在打碟，屏幕上，一行行优雅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充满了让程序员头皮发麻的美感。

这一个月，陈凡的生活被压缩成了宿舍、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堪称当代苦行僧。幸好系统送的【神级编程能力】不是白给的，那些在别人那儿天书一样的底层逻辑，在陈凡这儿，跟一加一等于二没啥区别。

“哥，你真要拿这玩意儿去比赛啊?”张伟压低了声音，“我可听说了，王硕他们PPT都做了108页，还请了专业团队渲染动画。你这……连个封面都没有，上去直接裸奔啊?太吃亏了!”

“实力，从不需要美颜滤镜。”

陈凡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帅气地按下回车。

成了。

第二天，初审现场，那叫一个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轮到王硕团队，好家伙，光污染级别的PPT一放，王硕拿着麦克风激情演讲，那架势，不像答辩，倒像在搞新品发布会。尤其是当王硕把“家父友情赞助一百万”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时，评委席几个教授的头点得像缝纫机，台下掌声雷动。

商业前景，拿捏了。

“下一位，计算机系，陈凡。项目名称……"盘古"操作系统。”

主持人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确定。

现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哦豁，原来是开学第一天那个大言不惭的显眼包。

陈凡就在这片“大的要来了”的期待中走上台。陈凡两手空空，没PPT，没演讲稿，只是默默把那台祖传的破笔记本连上了投影仪。

屏幕亮起。

没有酷炫的UI，没有精美的LOGO，只有一个朴素到掉渣的黑底绿字代码窗口。

台下直接炸了。

王硕更是笑得捶大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没看错吧?陈凡是上来给我们表演现场打字的吗?”

“绷不住了家人们，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太抽象了，赶紧下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陈凡对周围的噪音自动屏蔽，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

“这是我个人独立开发的，"盘古"OS内核。”

陈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不响，但稳得一批。

“它的核心优势，是全新的资源调度算法和内存管理机制。空口无凭，直接看东西。”

陈凡运行了一个小程序。

瞬间，一个复杂的3D渲染动画，在屏幕上无比流畅地跑了起来。丝滑，纵享丝滑。

而在动画旁边，一个资源监控窗口的数据，让所有懂行的人都瞪大了双眼。

CPU占用率，低得离谱。

内存占用率，简直是反物理学。

“在同等硬件条件下，”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它的资源调度效率，是目前主流安卓系统的三倍以上。理论上，能让一部百元级别的老人机，跑出旗舰手机的流畅度。”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会场，此刻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笑声?笑声是什么?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组离谱的数据，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王硕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然后一寸寸碎裂，最后只剩下一片铁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穷逼，一台破电脑，一个月时间，搞出来的东西能把谷歌的工程师按在地上摩擦?

你当这是写小说呢?

“这……这个算法……”

评委席上，几个头发花白的计算机系老教授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风度，“蹭”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把陈凡的笔记本围了个水泄不通，眼神狂热得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我的天!这个调度逻辑……太精妙了!这不叫代码，这叫艺术品!”

“陈凡是怎么想到的?这完全颠覆了我们现有的认知!这……这是天才啊!”

这一巴掌，打得是真响。

正当全场还处于三观重塑的巨大震惊中，陈凡又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刀。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盘古"操作系统创始人，兼"深空创投"CEO。”陈凡顿了顿，扫过台下已经石化的王硕，“我的项目，目前已完成天使轮融资，估值一千万。融资金额，一百万人民币。”

哗——!!

全场，彻底引爆!

一个穷学生，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跟笑话一样的项目，技术上把教授干沉默了，商业上还拿到了一百万投资!

你管这叫穷小子?这特么是龙王赘婿体验生活来了吧!

观众席的苏清雪，那双万年冰封的美眸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苏清雪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从容淡定的身影，心脏砰砰直跳。

难道……我看走眼了?

陈凡不是满嘴跑火车的跳梁小丑，陈凡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王硕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是发紫。王硕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嫉妒的火焰几乎要把王硕的理智烧成灰。

一百万?王硕也有一百万!可王硕的是王硕爹给的，陈凡的，是投资人给的!

这性质能一样吗?!

当晚，王硕就动用了钞能力，让王硕爸去查那家所谓的“深空创投”。

不查不知道，一查，王硕差点在宿舍里仰天长啸，笑出猪叫!

所谓的“深空创投”，查无此司!哦不，是有，一个刚注册不到一个月的空壳公司!法人代表，陈凡!注册资本，十万，认缴!

而那笔所谓的一百万投资款，顺藤摸瓜查下去，打款账户的主人，是燕京道上一个外号“龙哥”的放贷人!高利贷!玩得还是最狠的那种!

哈哈哈哈!真相大白了!

陈凡这个狗东西，为了虚荣，为了在挑战杯上踩着自己出风头，居然疯到去借高利贷来伪造投资证明!

陈凡死定了!耶稣都留不住陈凡，我说的!

挑战杯决赛路演现场。

聚光灯闪烁，座无虚席。全校师生、各大媒体记者，还有一堆闻风而来的投资人，把整个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陈凡的“盘古”系统，毫无疑问是全场最亮的星。

就在陈凡结束那堪称降维打击的技术展示，准备接受提问时，王硕，突然站了起来。

王硕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脸上挂着一种扭曲到近乎狰狞的笑容。

王硕走上台，一把抢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用尽全身力气，指着陈凡，向所有人嘶吼道：

“各位!各位评委、老师、同学!还有各位投资人!请大家擦亮眼睛，千万不要被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给蒙蔽了!”

全场愕然。

所有的镜头，瞬间聚焦在这两个对峙的年轻人身上。

苏清雪的心，猛地揪紧了。

王硕将手里的资料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王硕像个审判官，狞笑着揭开王硕发现的真相。

“陈凡所谓的"深空创投"，就是个屁!一个陈凡自己注册的空壳公司!陈凡所谓的百万投资，根本就是陈凡从一个叫龙哥的黑道高利贷那里借来的!证据，全在这里!”

“陈凡为了满足自己那可悲的虚荣心，不惜借高利贷来造假!来欺骗学校，欺骗评委，欺骗我们所有人!”

“陈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声嘶力竭的控诉，在偌大的会场里回荡。

刚刚还对陈凡充满赞赏、期待、惊艳的目光，在这一刻，瞬间转为震惊、愤怒和鄙夷。

期待被拉满，然后被一盆脏水从头浇到脚。

这反转，6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