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深五官凌厉,冷脸的时候还是有点吓人的。
但是张觉笑容淡定:「是明乔跟我说的,朋友之间随意着叫就行。」
周沛深冷哼一声:「她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啊!」
「明乔说的话,我都当真的。」张觉不慌不忙,「她之前还夸我专业能力强,和她十分聊得来。」
「你什么意思?」周沛深眼睛瞪圆,「挑衅我是吧。」
「没有啊呵呵。」张觉眯眼笑着,「哦对了,周先生今年是 27 岁吗?」
周沛深十分警惕:「是啊!怎么了!」
张觉有点抱歉地笑了笑:「我就是有点诧异,没想到周先生比我还大两岁,还是感觉还是很有童趣呢。」
周沛深想了会才反应过来:「你骂我幼稚是吧?」
「怎么会呢。」张觉说,「我最近看了一篇文章,深有感触,很想分享给周先生。」
「文章里说,一个男人的懂事,是家庭稳固的基石。这世上所有的鸡飞狗跳,往往源于男人的作和闹。」
「男人的懂事是良药,能治愈婚姻里百分之九十的顽疾。男人一旦作,则会是无底线的消耗,让本该遮风避雨的港湾变成了阴晴不定的战场,消磨掉夫妻间最后一丝温情。」
「俗话说得好,男人不作,家庭美满;男人一闹,鸡飞狗跳。只有男人体谅妻子,宽容大度,才能夫妻和睦、日子顺遂。」
周沛深听懵了:「说人话。」
「说人话就是——」张觉说,「我觉得你太作了,配不上明乔。」
「像我虽然小你两岁,但我就不会像你一样又作又闹。」
「我要杀了你——」周沛深开始埋头在办公室寻找可以打人的东西,然而张觉又来了一句。
「我是好心劝你。万一以后明乔嫌弃你太作,不要你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周沛深高举起花瓶的双手猛地停了下来。
他又想起来了那个梦,直直愣在了原地。
他眼睛慢慢红了,开始念叨:「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周沛深还在絮絮念的时候,我开完会回来了。
我看见他眼睛有点红,愣了愣:「怎么了?」
「没事。」张觉替他解释,「周先生刚刚看到个很感人的报道,被感动了。」
我看向周沛深:「是吗?」
周沛深刚张嘴要说什么,但好像又想起什么,硬是闭上了嘴,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个头。
我看他情绪不太对,让他先去休息室等等我。
和张觉大致了解了一下他要说的合同后,我让他先回去,明天再详谈。
张觉和我道别:「明乔,晚安,明天见。」
我点头:「明天见。」
张觉走后,我走进休息室,想叫周沛深一起回家了。
然而周沛深背对着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窗外,一声不吭,安静得吓人。
「周沛深?」我觉得奇怪,走到他前面。
看清他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他眼睛像瀑布一样唰唰地往下流,但完全没出声,满眼哀愁。
怎么说呢,像冷宫疯掉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