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深以前经常哭。
一哭二闹三上吊,是他的经典手段。
他一哭起来,那可是山崩地裂,眼泪能漫过雷峰塔。
所以他现在这么安静地哭,我还真是不习惯。
我帮他擦眼泪:「怎么这么安静?」
「我努力忍住的。」他哽咽着蹭我,「我是不是表现得很好?我刚刚完全没有吵也没有闹。」
「很棒。」我表扬他,「但是还是不要忍吧,憋坏了怎么办?」
「可是那样不是会很吵吗?」周沛深一副贤惠的模样,「万一吵到你们聊工作怎么办?」
我认真想了想:「啊,你说的也对。」
周沛深一个大气没喘过来,又要被自己气晕过去了:「所以你真的觉得我吵!」
我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不吵」,只好安慰他:「我们回家吵,家里隔音好。」
估计周沛深耳朵里自带屏蔽器,我说了这么多,他只听见「吵」一个字,本来都要停了的眼泪,「唰」地掉得更多了。
我正想着要怎么哄他才能先把他哄回家的时候,他猛地站了起来,狠狠擦了一把脸,停止了哭泣,装作坚强地说:「回家吧。」
「我不会闹的,你不用哄我。」
我有点惊讶,看着他坚定的神情,点点头:「好吧。」
出乎意料的是,周沛深这一路上真的很安静。
回到家,我先去洗漱。
洗漱完,房间里没有周沛深的影子。
我感到奇怪,找了半天,才在书房里找到他。
打印机正在不停地吐着纸张,他坐在地上,认真阅读着刚从打印机里出来的纸张,神情严肃,仿佛手里的是什么重大机密文件。
我以为他是在工作,在他身边蹲下来:「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吗?」
然而瞄到纸张上的字,我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