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丞相愣了一下。
他毕竟是文官,骨子里刻着忠君爱国的思想。
但刚才听到的那番话,实在是太过震撼,震碎了他几十年的信仰。
他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官服。
然后,他竟然对着谢大将军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得可怕:「谢兄言之有理,老夫这老寒腿,确实跪不得了。」
萧景彻底懵了。
他指着这两个肱骨之臣,手指都在哆嗦:「你……你们……反了!反了!来人!把这两个乱臣贼子给朕拿下!」
门外的禁军侍卫冲了进来。
但是,带头的正是那个昨晚在御花园听了一宿墙角的统领。
他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站在那里如两尊门神般的丞相和大将军。
最后,他把刀收回了鞘里。
「陛下,臣……臣腹痛难忍,恐怕无法护驾。」
说完,他捂着肚子,带着一众手下,像一阵风一样溜了。
开玩笑。
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一个是门生遍天下的丞相。
再加上那惊天动地的身世大瓜。
谁这时候上去谁就是傻子。
大将军冷冷地瞥了萧景一眼,连礼都没行,直接拉着姜丞相往外走。
「姜老头,走,去我家喝酒。这圣旨,谁爱接谁接。」
萧景气得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
「滚!都给朕滚!」
砚台砸在门框上,碎了一地。
第二天早朝。
我和谢妩坐在后殿的帘子里旁听。
萧景坐在龙椅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看似恭敬,实则耳朵都竖得像兔子一样。
昨晚大将军和丞相回去之后,连夜写信联络了几个心腹。
再加上那无孔不入的心声广播。
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上面坐着的这位,是个冒牌货?
我和谢妩开启了「百官点评模式」。
我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户部尚书,心里冷笑:
【看那个户部尚书,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其实昨晚刚收了柳柔柔让人送去的一箱子珠宝,答应要在送往边关的粮草上做手脚,换成发霉的陈米。这老东西,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