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雪妹被几个男人按在地上,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她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血丝,脸上有磕碰的淤青,衣服上全是泥巴和口水。

周围围了一圈人,都在看,都在议论,没人敢上前。

“怎么回事?”我问。

二叔说,昨天晚上半夜,阙雪妹突然从家里跑出来,在村里乱窜,见人就骂,见东西就砸。后来跑到村口的公路上,差点被车撞了。司机吓得脸都白了,下车骂她,她却冲着司机傻笑。司机没办法,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拿她没办法,只好让村里人先把她控制住。

“已经捆了一夜了,”二叔说,“再捆下去,怕是要出事。得送医院。”

二、五千块的押金

几个年轻人用门板把阙雪妹抬上三轮车,送到镇上的医院。镇医院不敢收,说没有精神科,处理不了。又转到县里的精神卫生中心。

到了医院,阙雪妹被送进急诊室。医生检查了一番,出来跟我们说:“情况比较严重,需要住院治疗,至少一个月。先交五千押金,多退少补。”

五千块。

对于阙雪妹来说,那是天文数字。

大表姑站在走廊里,哭得说不出话。她八十多岁了,自己都靠子女养活,哪里拿得出五千块?村里人你凑我凑,凑了两千多,还差一大半。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大表姑哭着说,“那个证改得不对啊,她明明还是疯的,怎么就变成轻的了?要是还是二级,每个月有那六十块,我们也不至于连住院费都交不起啊!”

我站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三、病床上的她

办好住院手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