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人都知道,神医沈清辞与首富顾长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她神医圣手,救死扶伤。

他富甲天下,乐善好施。

可此刻,沈清辞却从当朝太子萧珩的床榻上下来。

“七日后,孤会公布天下,封你为太子妃。”

他靠在软枕上,声音低沉慵懒。

沈清辞跪下,垂首:“谢太子殿下。”

萧珩扔过来一块令牌:“拿着。日后遇到什么事,出示这块令牌即可。”

沈清辞弯腰拾起,收入袖中,转身离开。

沈府。

灯笼高挂,喜字贴满了门窗。

沈清辞走进去。

宾客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神医回来了......”

“啧啧,多少人以为顾老板会娶她,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顾老板最后娶了个青楼的女子呢?”

“听说那女子还怀了身孕,母凭子贵啊。”

沈清辞穿过重重回廊,眼前忽然闪过很多年前的画面......

十六岁那年。

她失忆了,一个人沦落街头,奄奄一息。

是顾长渊把她从泥泞里捡回来。

给她药,给她衣,给她一个家。

她越来越依赖他。

可他说:“清辞,我是前朝太子。”

“我要复国。跟我在一起,很危险。”

她说:“我想帮你。”

他看了她很久,说:“我需要一个医术高超的人。”

于是她拜入神医谷。

三年。

整整三年,她日夜苦学,不敢有一日懈怠。

三年后,她带着神医谷的弟子下山回到他身边。

那一次,他召集旧部,被人埋伏,中了奇毒。

她为他入寒潭采药,上来的时候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能怀孕了、

他醒来那天,抱着她哭。

“清辞,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一生一世一双人。”

几天后,他抱回来一个孩子。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等我复国之后,我给你最大的婚礼,封你为后。”

她信了。

后来的四年,他让她去给太子萧珩治病。

不,是下毒。

他说,当今皇上年迈昏庸,只要太子死了,他便能带着旧部复国。

让她借着治病的名义,一点点地下毒。

她照做了。

每天,她都去太子府,每天都在药里下毒。

直到那一天。

顾长渊带回一个女人。

“青楼里的,身世可怜,我赎回来了。”

他当时说得云淡风轻,她也没当回事。

她见过太多他行善积德的样子。

可后来......

他出入那个女人的房间越来越频繁。

再后来,那个女人怀孕了。

他说:“清辞,我需要一个后代。我这一脉的血,不能断。”

他说:“我要娶她。”

她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沈清辞站在洞房门外。

门内,传来喘息和***。

柳青青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顾郎,你在给萧珩的药里加了剂量吧?”

沈清辞的脚下一顿。

“如果萧珩提前暴毙,沈清辞肯定会被抓。到时候,她可就活不成了。你......不心疼吗?”

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

“为了复国,牺牲她也是值得的。”

沈清辞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

“而且,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

“我想早点复国。封你为后。想把这个天下,都给你。”

沈清辞靠在墙上,泪水模糊了眼眶。

原来如此。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什么最大的婚礼。

什么封她为后。

全是假的。

她转身想走。

“啪!”

一个茶杯狠狠砸在她头上。

额脚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

四岁的养子顾念站在几步开外,小手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讨厌鬼!你又来打扰父亲和姨娘!”

沈清辞看着那张她养了四年的小脸。

她给他喂饭,给他洗澡,给他讲故事。

他生病,她整夜守着。

而现在......

他替那个女人,砸破了她的头。

门被猛地拉开。

顾长渊披着外衫冲了出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眉头皱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怒火。

“我是说过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可......”

他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柳青青,语气忽然软了几分。

“青青把清白身子给了我,还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弃她于不顾。”

他顿了顿。

“等复国之后,我封你为贵妃。仅次于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可以了吧?”

沈清辞看着他。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要走。

“哎呀”

柳青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姐姐,你身上怎么有吻痕呀?”

沈清辞脚步一顿。

“姐姐这是......和谁上床了么?”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拽住她的衣领。

“嘶啦——”

衣襟被粗暴地扯开。

肩颈上暧昧的红痕露了出来。

“啪!”

一巴掌扇过来。

沈清辞的脸偏向一边,耳边嗡嗡作响。

“你真***!”

顾长渊的眼睛通红,青筋暴起......

“我只不过说要娶青青,你就这么***,和萧珩上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你这样子,到时候贵妃的位置也不要想了!”

沈清辞慢慢转过脸。

她笑了。

“我不稀罕。”

她的声音很轻。

“太子殿下已经说了,要封我为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