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
顾长渊笑了。
“就凭你也配?”
“你真以为他能看上你?”
沈清辞没说话。
柳青青拉住顾长渊的袖子......
“顾郎,你别这么说姐姐。姐姐肯定是吃醋了,一时气话。”
“姐姐这么爱你,就算萧珩真要封她做妃子,她也不会同意的。对吧姐姐?”
顾长渊脸色好看了些。
“行了。你给青青调几副安胎药。她身子弱,得好好养着。”
说完,他抱起青青回了房。
沈清辞转身来到了药铺,开始收拾东西。
“小姐。”婢女春芜站在门口,
“今晚还回府里吗?”
“不回了。”
“帮我把这个送去太子府。别让顾府的人看见。”
春芜接过药包。
“小姐,你是不是不打算回顾府了?”
沈清辞没回答。
“去吧。小心点。”
三天。
沈清辞没回府。
第三天清晨。
药铺刚开门,顾长渊带着柳去年国庆来了。
“让你给青青准备的安胎药呢?”
沈清辞背对着他们。
“一会儿让伙计送过去。”
顾长渊皱了皱眉......
“你这几天怎么没回府睡?”
“药铺忙。”
“念儿嚷嚷着要吃你做的桂花糕。”
“府里有厨子,让他们做就行。”
顾长渊愣住了,他长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只要提到孩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可现在......她连头都没回。
他心里忽然有点慌。
“姐姐。”
柳清开口了。
“你手上这个镯子好漂亮。”
沈清辞碾药的手顿了顿。
柳青青走近......
“我最近身子总是发寒。大夫说要戴暖玉养着。姐姐这个是暖阳宝玉吧?”
沈清辞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镯子。
那是当年她为他下寒潭采药,身体受了寒,好落下了怕冷的病根。
他提议寻了这块暖阳宝玉,给她戴上。
她喜欢的不行,从此不离身,谁都不让碰。
顾长渊看了眼镯子,皱眉......
“青青,这个不行。我改天给你寻一块”
“好。”
沈清辞把镯子褪下来,拉过柳青青的手套上去。
“给你。”
顾长渊愣住了。
她竟然......舍得?
那是她最珍视的东西,她就这样......给了?
柳青青摸了摸镯子,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姐姐,谢谢你。”
沈清辞已经转过身去碾药了。
“走吧。”柳青青拉顾长渊,
“别打扰姐姐忙了。”
顾长渊被拽走了。
晚上。
沈清辞正在整理药材。
“砰!”
门被踹开。
顾长渊攥着镯子站在门口......
“沈清辞!你在镯子上涂了什么?!”
“什么?”
“青青戴上你的镯子,现在咳血不止!”
“你竟然在镯子上涂了毒药?!”
“不是我做的。”
“你跟我过去!给青青道歉认错!”
他伸手拽她。
春芜冲上来......
“老爷!我家小姐不是那种人!肯定是柳青青诬陷她!”
“啪!”
一巴掌扇在春芜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贱婢,也敢说青青的不是?!”
“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把舌头割了!”
“不要!”
沈清辞护住春芜。
“我们去衙门化验!如果是我做的,我认!如果不是,你不能动她。”
“好。去衙门。”
衙门。
仵作抬头。
“回禀大人,镯子上确实涂了‘百日枯’的毒粉。”
沈清辞脸色一变......
“不可能!我的药铺里从来没有进过‘百日枯’!”
知府拍惊堂木!
“带人证!”
一个妇人被带上来。
沈清辞认出了她—是她曾经救过的病人。
那年这妇人的丈夫快死了,她免费治了三个月,硬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民妇作证。这‘百日枯’就是沈大夫用的。我丈夫当初就是被她用这个药治死的。”
沈清辞脑子嗡了一声。
“你说什么?我救了你丈夫!”
“够了!”知府拍惊堂木。
“证据确凿!沈清辞,你还有什么话说?!”
“不是我!”
沈清辞看顾长渊。
“你相信我!”
顾长渊别过脸。
“来人!把沈清辞押入大牢!”
“是我做的!”
春芜突然跪下来。
“是我在镯子上涂的药!跟小姐无关!要罚就罚我!”
“春芜!你胡说什么!”
知府皱眉。
“既然如此,那就处水刑。”
“不要!”
沈清辞扑过去抓住知府的袍角。
“不是她!是我做的!你们抓我!”
没人理她。
衙役拉开她。
她跪到顾长渊面前拼命磕头。
“顾长渊!春芜从小跟着我!求求你救救她!”
“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救救她!”
顾长渊低头看她。
“一个丫鬟,以下犯上,死就死了。回头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不!我不要新的!我就要她!”
沈清辞拽住他的衣摆,眼泪砸在地上。
“求你了!求你了!”
顾长渊转过身去。
衙役把春芜按在地上。
湿纸盖在脸上。
倒水。
春芜的身体开始挣扎。
再盖一层。
再倒水。
挣扎越来越弱。
最后......不动了。
“春芜!!”
沈清辞眼前一黑。
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