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醒来时，床边站着一个陌生婢女。

“你是谁？”

“夫人，奴婢是老爷新派来伺候您的。”

沈清辞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连春芜的命都不在乎，转头就给她塞了个新人。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必须离开这里，把神医谷的弟子都带走，完好无损地带回神医谷。

她刚推开门，一个女人冲过来跪在地上。

“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沈清辞认出她——是当初从神医谷跟着她下山的人之一。

“我儿子快被小少爷打死了！”

沈清辞赶紧往养子的别院赶。

路上，女人哭着说......

“我儿子不小心打碎了小少爷的东西。那东西是夫人您送的。小少爷就一直打他......”

等沈清辞赶到时。

几个下人按着一个小孩。

小顾念手里拿着鞭子，一下一下抽下去。

小孩浑身是血。

“住手！”

众人停下。

小顾念回头，看到沈清辞。

“母亲，你来得正好。这个贱奴......”

“啪......！”

沈清辞一巴掌扇在小顾念脸上。

小顾念懵了。

“你敢打我？！”

“草菅人命，你就该打。”

小顾念捂着脸，眼睛通红。

“他弄坏了你送我的东西！你竟然打我？！”

沈清辞看着他。

“我送你的东西，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吗？”

“让你父亲再送你一个不就好了。”

小顾念愣住了。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给我和父亲下厨，也不陪我玩......”

“现在还为了一个贱奴打我？”

沈清辞声音很淡。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我监督你读书练武吗？”

“现在你有姨娘了，让她陪你不就好了。”

小顾念的眼眶通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清辞！”

顾长渊大步走过来。

“你闹够了没有？！”

“之前的事我可以不管你。你现在还敢打念儿？”

“你要是再这样，这府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沈清辞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以为她是在闹？

以为她是为了留在府里耍手段？

“好啊。”

沈清辞笑了。

“那我带着神医谷的人离开这里。”

“离开？”

顾长渊的眼神变了，不是慌张，不是挽留。

是愤怒。

他冷笑一声。

“想用这个威胁我？”

“想离开也行。等萧珩死了，等我登基复国。”

“到时候，你们想走就走，我不拦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

“但在那之前，神医谷那些人，一个也别想离开。”

“你知道我的手段。”

沈清辞愣在原地，换身发冷。

顾长渊看了她一眼，语气忽然缓和下来。

“今天青青过生辰。”

“我要去鬼市给她选礼物。你陪我一起去。”

沈清辞没有说话。

她只能同意。

鬼市。

只要是柳青青喜欢的，顾长渊都拍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在羡慕。

“顾老板对柳姑娘真好......”

“太有福气了......”

“还有一份大礼。”

顾长渊看着柳青青，笑了笑。

鬼市的掌柜开口。

“接下来是斗兽环节。”

笼子打开。

一只老虎被赶了出来，体型硕大，眼睛里全是凶光。

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

“这老虎......少说有八百斤吧？”

“谁打啊？谁能打过这玩意？”

掌柜的笑了笑，朝后面招了招手。

另一个人被推了出来。

柳青青看见那个人，眼睛瞬间亮了。

“是他！是那个老东西！”

沈清辞认出来了，那是柳青青在青楼时的幕后老板。

顾长渊找到他，把他扔进笼子里，只为博柳青青一笑。

斗兽开始。

老虎盯着那个男人，猛地扑了上去。

男人惨叫一声，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拼命挣扎，拿出一把刀，狠狠刺入了老虎的侧腹。

老虎猛地甩头，咬断了男人的脖子。

但老虎没有停。

它冲破牢笼，朝观众席冲过来。

所有人都在跑。

沈清辞被人群挤得站不稳。

一只手推在她背上。

她摔倒在地，眼前一阵发黑。

她撑起身体，抬起头。

她看见顾长渊抱着柳青青已经跑远了。

没有回头，一眼都没有。

沈清辞趴在地上，眼泪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