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简单叠了几件换洗的衣裳,放进去,就躺下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曼筠每天下班后都要去邮局一趟,问问有没有她的信。

上辈子把名额让出去后,她连录取通知书的模样都没见过。

这次她再三叮嘱邮局的人,不要派送,她亲自来取。

这天,叶曼筠刚从邮局出来,路过照相馆时,脚步却徒然顿住。

橱窗前的台阶上,站着一对男女。

周行知穿着军装,身姿挺拔,正低头看着身旁的女子,眉眼含笑。

叶心姚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金线凤凰,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那件衣服,是她攒了整整一年的积蓄,一块钱一块钱省出来,为自己置办的婚服。

她小心翼翼地珍藏,等将来遇到正确的人再穿。

现在,却被叶心姚穿在身上,她这是强盗!

叶曼筠走过去,男人她不要了,可衣服是自己的。

叶心姚正好转头就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随即尴尬一笑。

“姐姐,好巧啊,你也来拍照吗?”

叶曼筠没理会她的问候,而是问:“你偷了我的衣服。”

叶心姚瞬间脸色青红一片,周行知连忙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维护。

“曼筠,你话说得太难听了,心姚马上就要去上学,怕赶不上我们的婚礼。她怕有遗憾,就说想试穿一下拍张照,是善意。”

叶曼筠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的婚服给她穿,给她弥补遗憾?”

“周行知,你自己听听这话合理吗?不觉得荒谬吗?”

周行知皱起眉头,好似也察觉到话里的不合逻辑。

可这时叶心姚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眼眶变得红彤彤地。

“算了,我不想姐姐误会,我脱下就是了。”

她说着,伸手去解领口的盘扣,动作又慢又可怜。

周行知闻言心疼地按住她的手:“不用脱,你穿着好看,我为你做主。”

说完,他看向叶曼筠,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满。

“我是你的丈夫,你的婚服我做主给心姚了。”

“没成婚的丈夫?”叶曼筠轻笑一声,眼底却一片冷静。

不知为何,周行知看着她,心脏处又传来那天的异常,这次是密密麻麻地。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那种陌生的窒闷感让他有些烦躁。

平复好后,然后去哄还在啪嗒流泪的周心姚,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心姚,你别哭,这不是你的错,我恨不得替你哭。”

叶曼筠看着眼前荒唐地这一幕。

各种失望累积,连放弃她都不想等了。

叶曼筠气极反笑:“周行知,反正新郎新娘服你们都穿上了,你娶她得了。”

周行知错愕地望向叶曼筠,竟然下意识松开了叶心姚。

他声音紧绷:“曼筠,心姚只是穿了下你的衣服,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