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不想娶媳妇,”顾清寒认真的说道,“媳妇会抢我的被子,小石头说他爹娘每天晚上都抢他被子,小寒不喜欢媳妇,大哥,小寒饿了,也不要媳妇抢我的好吃的。”

顾清安心底一阵酸涩,爹娘出事以后,阿奶天天指派他出去干活,小寒没有人照看,跟着别人出去从树上摔了下来,醒来以后就永远停留在七岁的智商,这些年来,哪怕他努力打猎抄书赚钱给他治病,却再也没有起色,他声音微哑,“好,大哥去给你做饭。”

顿了顿,不放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门,吩咐道,“你跟我一起,帮忙烧火。”

“好呢,做好吃的去了。”顾清寒眼神雀跃,***会让人饿的快,大哥赚钱不容易,他以后还是少发几次,给大哥省点粮食。

宁心欢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眼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她动了动身体,倒吸一口冷气,她不会是被拖拉机压过了吧?感觉浑身肌肉酸痛无比。

“你醒了。”察觉到她的动静,旁边的男人幽幽出声,吓了她一大跳,顾不得身上无力,从床上跳起来大喊,“救命啊,鬼啊。”

顾清安额角青筋直跳,这女人在搞什么?从她今天到他们家,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气到他了,要知道,自小在老宅讨生活,他的情绪早就被磨的平淡,再过分的事也不会让他动容了,偏偏今天,情绪一再被她挑动。

他没说话,径直站起身来点亮油灯,那女人还在哇哇叫,顾清安声音微沉,“闭嘴,再叫就把你扔出去。”

宁心欢也察觉到不对,惊骇的看着他,古装?油灯?现在哪还有地方没通电?

“你你你……这是哪?你是谁?”她结结巴巴的开口质问,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完了,她好像把他给……

“这里是顾家村,”顾清安淡淡的解释,“至于我……我……”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道,“我只是个猎户。”

宁心欢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好在灯光昏暗,对面的男人应该也看不清她的脸色,她彻底回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不知道是谁,给她下了药,然后她把这个男人给强了……

可她不是躺在宿舍床上看小说吗?怎么会中了药,还被送到这个地方?

她头一阵刺痛,正想要仔细回想一下,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她脸愈发红润,努力劳动了一天,肚子饿了,偷偷瞟了对面的男人几眼,发现他好像没注意到,不由得松了口气。

顾清安神色不变,也不跟她说话,也没带灯,直接出了屋子,没一会,端着两个馒头,一小碗红烧兔肉进来,放在桌上,淡淡的道,“吃饭吧。”

兔子是他从山上打的,本来要拿去卖的,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干脆留着给她们吃了补补身子,就这小半碗,还是从小寒嘴里面抢下来的。

宁心欢瞬间感动的不行,大好人啊,被她强了还管饭,虽然她长的是好看,可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耻辱?她也想吃,可是她没穿衣服啊,“咳咳,我衣服呢?”

“洗了。”顾清安脸一红,她自己的衣服在地上滚了那么久,又是泥又是水的,早被他拿去洗了。

她也没有别的换洗衣服,顾清安只好找出自己的,板着脸递给她,“不嫌弃的话先穿这个。”

宁心欢接过衣服,抖落开来打量几眼,心里越发不安,为什么还是这种古装,而且面料差的要死,手在上面磨两下便发红了,现代,还有这种服装吗?

顾清安以为她嫌弃,心底生起一股怒气,自己真是上赶着找气受,非要管她,他脸色阴沉,“嫌弃也没用,家里穷,没有别的衣服给你换了。”

“不嫌弃,不嫌弃。”宁心欢强压下心头的惶恐,胡乱套上。

顾清安站在旁边静静的看她吃饭,虽然很饿,可她依然小口小口的吃,说明家教不差,他越发肯定,这姑娘应该来历不凡……如果留在他们家里,会不会为他们招来别的什么祸端?

顾清安心里对自己不耻,下午才占了人的清白,晚上就在这权衡利弊,可他带着小寒,事事都得小心。

等她吃完,顾清安自觉的收拾好碗筷,出门的时候顿了顿,迟疑着开口,“要不要洗洗身子?”

宁心欢眼睛一亮,脸上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疯狂点头,她要啊,身上黏糊糊的一点都不舒服,想问题都集中不了精神,她再一次肯定,这是个好人,虽然心里隐隐感觉自己目前的处境不对,可也要等她收拾好自己,才有力气思考问题。

洗完澡,宁心欢心里早就泛起惊涛骇浪,她刚刚拿着油灯站在院子里,顺便看了一下外面,黑乎乎的,没有一户人家开着电灯,得多偏僻的地方,才会连电都没有?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学校里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把她弄出来卖掉吧?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但她不敢多想,生怕打破自己最后一丝希望。

“怎么?是嫌弃我们家穷吗?可惜你被那老太婆给买回来送到我家了,不然明天叫她把你带走,再给你找户好人家去。”顾清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她那脸色就生气,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对她负责,现下看来,送走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买回来的?”宁心欢敏锐的捕捉到重点,心彻底沉了下来,真有人从学校里把她拐走了?这男人是买家?这么偏僻她该怎么跑?

“没错,我劝你还是清醒点,你的卖身契,那老太婆可没给我们,一旦你跑了,就是逃奴,去哪里都会被抓住,到时候要被发配边疆当军妓的,那可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顾清安冷着脸提醒她,避免这女人真的去作死。

……宁心欢脸越来越白,她越听越心惊,卖身契,逃奴,军妓,二十一世纪哪里有这种东西?她到底,把自己干哪来了?